“說吧,你和抗日分子有什麼關係?”<\/p>
審訊室內,陸沉坐在桌後,傅養山站在他左邊,右邊站著池上靜雄和藤堂雪子二人。<\/p>
周德福則是被綁在他們麵前的椅子上,椅子是那種長條椅,腿平放著,背靠在牆上。<\/p>
審訊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p>
周德福被綁在椅子上,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往下滾。<\/p>
他不敢抬頭看陸沉,目光死死盯著地麵,嘴唇哆嗦著,像是在默念什麼。<\/p>
“問你話呢。”<\/p>
傅養山不耐煩地拍了一下桌子。<\/p>
周德福渾身一顫,終於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恐懼。<\/p>
“大……大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就是個做買賣的,進貨賣貨,從來不問別的……”<\/p>
“進貨?”<\/p>
傅養山冷笑一聲,“你進的什麼貨?布?還是抗日傳單?”<\/p>
在將周德福抓下後,行動組在他那櫃子裡發現了不少抗日傳單。<\/p>
“沒有沒有!”<\/p>
周德福拚命搖頭,“大人,我冤枉啊!那些傳單我不知道是誰塞到我櫃台底下的,我要是看見了,肯定當場就燒了!”<\/p>
陸沉一直沒有說話,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沒搭地敲著桌麵。<\/p>
他觀察著周德福的每一個表情變化。<\/p>
恐懼是真的,但恐懼背後藏著什麼,他一時還看不出來。<\/p>
“組長,這人嘴硬,要不要上點手段?”<\/p>
池上靜雄湊過來,小聲提議。<\/p>
陸沉看了他一眼。<\/p>
池上靜雄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像是個終於等到上場機會的新兵。<\/p>
“不急。”<\/p>
陸沉擺擺手,站起身來,繞過桌子走到周德福麵前。<\/p>
周德福下意識往後縮,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刺耳的響聲。<\/p>
陸沉蹲下身,和他平視。<\/p>
“周德福,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答得好,我保你沒事。答不好……”<\/p>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池上靜雄。<\/p>
“我這幾個兄弟,手段可不太溫和。”<\/p>
“我說!我說!”<\/p>
周德福連忙點頭。<\/p>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李掌櫃的人?”<\/p>
李掌櫃,就是上次那個男人給出的地下黨據點,那個據點是個茶館,鬆本清子查到那茶館的老板姓李,就告訴了陸沉。<\/p>
“李……哪個李掌櫃?”<\/p>
周德福眼神閃了一下。<\/p>
“開茶館的。”<\/p>
周德福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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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但不熟。就是……他去我那兒買過布,我去他那兒喝過茶,僅此而已。”<\/p>
“僅此而已?”<\/p>
陸沉盯著他的眼睛。<\/p>
“真的僅此而已!”<\/p>
周德福急得快哭了,“大人,我跟他就是生意上的往來,別的什麼都不知道啊!”<\/p>
陸沉站起身,轉身回到桌後坐下,收回目光,對門口的日軍揮了揮手。<\/p>
“先把他關回去,換下一個。”<\/p>
周德福被拖走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腿都軟了,是被兩個日軍架著出去的。<\/p>
“組長,就這麼算了?”<\/p>
池上靜雄有些不滿,“什麼都還沒問出來呢。”<\/p>
“問不出來就換人問。”<\/p>
陸沉說,“這麼多人,總有一個嘴不嚴的。”<\/p>
藤堂雪子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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