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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是一條走廊，兩側都是房間。黃金榮那間在最裡麵，門半掩著，裡麵有燈光透出來。<\/p>
走廊上沒有人。<\/p>
那兩個先上來的保鏢不知道去了哪個房間，劉傑沒心思管他們，徑直走到黃金榮門口，側耳聽了聽。<\/p>
裡麵很安靜，偶爾有東西碰響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倒水。<\/p>
劉傑輕輕推開門，門縫一點點變大。<\/p>
屋裡亮著一盞台燈，燈光昏黃。<\/p>
黃金榮坐在床邊，右手纏著厚厚的紗布，左手端著一杯水，正往嘴裡送。<\/p>
他的臉色很差，嘴唇發白，但眼睛還是亮的，盯著牆上的一張地圖，不知道在想什麼。<\/p>
劉傑把門推開，走了進去。<\/p>
黃金榮聽到動靜，轉過頭來。<\/p>
看到劉傑的瞬間，他手裡的水杯沒拿穩，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碎了一地。<\/p>
“你......”<\/p>
黃金榮瞳孔猛地縮緊，下意識想站起來，身子晃了一下，又坐了回去。<\/p>
劉傑把槍舉起來，對準黃金榮的額頭。<\/p>
“黃老板，去死吧！”<\/p>
黃金榮盯著槍口，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p>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擠出幾個字。<\/p>
“是陸沉讓你來的？”<\/p>
劉傑沒回答。<\/p>
黃金榮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嘲諷，有不甘，還有一絲認命的味道。<\/p>
“我黃金榮在法租界混了二十多年，沒想到最後栽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p>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纏著紗布的右手，笑聲越來越冷。<\/p>
“你去告訴陸沉，我今天死在這兒，他也不會好過。消息我已經讓人送出去了，日本人明天就知道了，他以為殺了我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p>
劉傑手指搭在扳機上，沒有扣。<\/p>
黃金榮這句話讓他猶豫了，如果日本人真的知道了怎麼辦？<\/p>
陸沉還在為日本人辦事，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麼，但如果日本人知道了那些事，陸沉肯定會很危險。<\/p>
可是不殺，黃金榮會放過沉哥嗎？<\/p>
不會。<\/p>
劉傑閉了一下眼，又睜開。<\/p>
“黃老板，你還有什麼要說？”<\/p>
黃金榮抬起頭，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p>
“你身後那個窗戶，外麵是陽台。”<\/p>
劉傑下意識想回頭，但已經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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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槍響了。<\/p>
不是劉傑開的槍。<\/p>
子彈從門外射進來，擦著劉傑的耳朵飛過去，打在牆上，濺起一片碎屑。<\/p>
劉傑猛地轉身，走廊儘頭站著一個人，正是剛才上樓的那兩個保鏢之一，手裡舉著槍，槍口還在冒煙。<\/p>
劉傑抬手就是一槍，那人悶哼一聲，倒了下去。<\/p>
另一個保鏢從旁邊的房間裡衝出來，劉傑來不及瞄準，連開兩槍，一槍打空，一槍打中了對方的肩膀。<\/p>
那人慘叫著滾倒在地。<\/p>
劉傑退進房間，反手把門關上，拉過桌子頂住。<\/p>
黃金榮已經從床邊站了起來，左手伸向床頭櫃的抽屜，劉傑一個箭步衝過去，一腳踢開抽屜，裡麵果然有一把手槍。<\/p>
黃金榮撲了個空，被劉傑一肘砸在臉上，仰麵摔倒在地。<\/p>
外麵的保鏢開始撞門，一下，兩下，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p>
劉傑彎腰抓住黃金榮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槍口頂住他的下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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