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p>
陸沉看著他,“周先生,我知道你是什麼人。”<\/p>
周文彬的臉色一下子白了。<\/p>
“別怕。”<\/p>
陸沉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上,煙霧在兩個人之間升起來,“我不是來抓你的。我是來跟你談合作的。”<\/p>
“合……合作?”<\/p>
“對。”<\/p>
陸沉盯著他的眼睛,“我要見嚴守義。”<\/p>
周文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p>
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屋子裡隻有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p>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p>
他最終說了這麼一句,聲音很低。<\/p>
陸沉沒逼他,把煙抽完,煙屁股扔在地上踩滅了。<\/p>
“周先生,我在柳樹溝殺了一小隊日軍,十七個人。我手上沾的血不比你少。”他頓了一下。<\/p>
“你好好想想,我明天再來。”<\/p>
說完,他轉身走了,劉傑跟在他身後,門在身後關上。<\/p>
出了巷子,劉傑忍不住問了一句,“沉哥,那個人是……”<\/p>
“地下黨的。”<\/p>
陸沉說。<\/p>
劉傑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怎麼知道的?”<\/p>
“猜的。”<\/p>
陸沉說。<\/p>
“一個小學堂的先生,天天往城外跑,說是收舊書,但每次回來帶的都不是書,而且他家的窗戶上貼的那張紙,看著是門神,底下壓著一個記號,我以前見過。”<\/p>
劉傑沉默了一會兒,“他會幫我們嗎?”<\/p>
“不知道。”陸沉說。<\/p>
“但他會傳話。”<\/p>
兩個人不再說話,加快腳步往回走。<\/p>
走到倉庫門口的時候,陸沉忽然停了下來。<\/p>
他看到了一個人。<\/p>
那個人蹲在倉庫對麵的牆根底下,穿著破棉襖,戴著一頂舊氈帽,看起來像個乞丐。<\/p>
但陸沉注意到他的手,那雙手很乾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不像乞丐的手。<\/p>
陸沉把手插進口袋,摸到了槍。<\/p>
那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來。<\/p>
月光下,陸沉看清了他的臉。<\/p>
是陳國良。<\/p>
那個被傅養山從火場裡救出來的陳國良,那個孫秘書的“老鄉”,那個鬆本清子的人。<\/p>
陳國良也看到了陸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p>
“陸市長,好久不見。”<\/p>
陸沉沒動,手在口袋裡握緊了槍。<\/p>
“你怎麼在這兒?”<\/p>
“等你。”<\/p>
陳國良慢慢站起來,拍了拍棉襖上的灰,“鬆本課長讓我給你帶句話。”<\/p>
陸沉眯了眯眼。<\/p>
陳國良往前走了兩步,劉傑擋在了他麵前,陳國良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p>
“別緊張,我就是個傳話的。”<\/p>
他笑著說,“鬆本課長說,她知道你會回來,她說,滬市就這麼大,你能跑到哪兒去?”<\/p>
陸沉沒說話。<\/p>
陳國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過來。<\/p>
劉傑接過去,檢查了一下,遞給了陸沉。<\/p>
陸沉拆開信封,裡麵是一張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字,是日文。<\/p>
“三天之內,來特高課見我,否則,你妹妹會死。”<\/p>
陸沉的手猛地攥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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