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子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p>
“陸沉，你可真是個有意思的男人。”<\/p>
“你說什麼？！”<\/p>
陸沉突然站起身，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p>
懷了自己的孩子？沈若秋懷的是自己的孩子？<\/p>
沈若秋那奇怪的態度，還有對自己說話的語調，陸沉全都串聯了起來，原來如此！<\/p>
“別急。”<\/p>
看著陸沉的反應，鬆本清子若有所思，輕聲開口。<\/p>
“她在哪兒？”<\/p>
陸沉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低，更沉。<\/p>
鬆本清子看了他一眼，從桌上拿起那張紙條，晃了晃。<\/p>
“我說了，三天之內來見我，她就不會死，現在你來了，所以她暫時安全。”<\/p>
她把紙條放回桌上，指尖在紙麵上輕輕敲了兩下，“但你得幫我做一件事，做完之後，我把她還給你。”<\/p>
陸沉眯了眯眼。<\/p>
“什麼事？”<\/p>
“先不急。”<\/p>
鬆本清子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再次交疊在桌麵上，“在那之前，我想先跟你聊聊。”<\/p>
“聊什麼？”<\/p>
“聊聊你到底是什麼人。”<\/p>
陸沉看著她，沒接話。<\/p>
鬆本清子靠進椅背裡，目光在陸沉臉上來回掃了幾遍，像是在重新認識他。<\/p>
“你給日本人做事，當市長，當組長，殺起抗日分子來眼睛都不眨一下，但你同時又是老鼠，給地下黨通風報信，救了他們好幾次，你到底是什麼人？漢奸？抗日分子？還是兩頭吃的牆頭草？”<\/p>
陸沉沉默了很長時間，辦公室裡隻有鐘聲在響。<\/p>
“我隻是個想活命的人。”<\/p>
他最終說了這麼一句。<\/p>
鬆本清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p>
這一次笑得比剛才久，笑聲不大，但很真實，像是真的被逗樂了。<\/p>
“想活命？”<\/p>
她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搖了搖頭，“你是我見過的最有意思的華人。”<\/p>
她站起來，走到陸沉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p>
“陸沉，我不在乎你是什麼人，漢奸也好，抗日分子也好，牆頭草也好，對我來說都不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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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忽然壓低了，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我隻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做好了，那個女人還給你，你和你的家人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不攔你。做不好......”<\/p>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p>
“什麼事？”<\/p>
陸沉第三次問。<\/p>
鬆本清子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回桌前，從抽屜裡又拿出一個信封，推到陸沉麵前。<\/p>
“你先看看這個。”<\/p>
陸沉拆開信封，裡麵是一張照片。<\/p>
照片上是一個日本軍官，五十來歲，方臉，濃眉，嘴唇很厚，穿著一身軍裝，胸前掛滿了勳章。<\/p>
他站在一棵櫻花樹下，表情嚴肅，眼神淩厲，一看就是個不好對付的人。<\/p>
“這個人叫鬆本正雄。”<\/p>
鬆本清子說。<\/p>
陸沉抬起頭，看了她一眼。<\/p>
“我父親。”<\/p>
空氣忽然安靜了。<\/p>
劉傑在旁邊動了一下，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p>
陸沉盯著照片看了幾秒，又抬頭看了看鬆本清子。<\/p>
仔細看，兩個人的眉眼確實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又冷又硬，像兩塊沒有溫度的石頭。<\/p>
“你要我做什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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