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就沒辦法裝。<\/p>
他摸了摸鼠一的頭。<\/p>
“辛苦了,休息吧,十五號那天,你跟我一起去。”<\/p>
鼠一點了點頭,蜷成一團,貼著他的手心,很快就睡著了。<\/p>
十四號晚上,陸沉去了沈若秋那裡。<\/p>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一個人去的。<\/p>
他用的是鬆本清子上次給他的那把鑰匙,鬆本清子沒有收回去,也許是有意的,也許是無意的,陸沉不知道,也不在乎。<\/p>
他穿過特高課的那條走廊,走到地下二層,在三號門前停下來。<\/p>
他把鐵皮小窗口推開,往裡麵看了一眼。<\/p>
沈若秋沒有睡,她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樣東西,在燈下看著。<\/p>
那是一張照片,很小,已經發黃了,邊角都卷了起來。<\/p>
陸沉看不清照片上是什麼,但他知道那是誰。<\/p>
是她的家人,也許是父母,也許是兄弟姐妹,也許是某個已經不在了的人。<\/p>
他把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門開了。<\/p>
沈若秋抬起頭,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後把手裡的照片翻過去,扣在床邊。<\/p>
“你怎麼來了?”<\/p>
她的聲音比上次好了一些,不那麼啞了,但還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p>
“來看看你。”<\/p>
陸沉走進去,在她旁邊坐下來。<\/p>
屋裡還是那股黴味,還是那麼冷。<\/p>
沈若秋的肚子比上次見的時候又大了一些,她坐在那裡,兩隻手搭在肚子上,手指微微蜷著。<\/p>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p>
“明天。”<\/p>
陸沉開口了,聲音很低,“明天晚上,我會來接你。”<\/p>
沈若秋轉過頭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p>
“你又要去冒險?”<\/p>
“不算冒險。”<\/p>
陸沉說,“隻是去辦一件事,辦完了,我們就走。”<\/p>
“去哪兒?”<\/p>
“不知道,但離開滬市。”<\/p>
沈若秋沉默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p>
她的手很涼,骨節分明,像幾根細竹竿。<\/p>
“陸沉。”<\/p>
她說。<\/p>
“嗯。”<\/p>
“孩子生下來,叫什麼名字?”<\/p>
陸沉愣了一下,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p>
或者說,他不敢想,在這個世道裡,一個孩子生下來,能不能活都是問題,名字又有什麼意義?<\/p>
但沈若秋在問他,她想知道。<\/p>
“你想叫什麼?”<\/p>
他反問。<\/p>
沈若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想了一會兒。<\/p>
“如果是男孩,叫陸平。”<\/p>
她說,“平安的平,如果是女孩,叫陸安,平安的安。”<\/p>
陸沉念了一遍這兩個名字,陸平,陸安,平安。<\/p>
“好。”<\/p>
他說。<\/p>
沈若秋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是一個笑,很淡。<\/p>
陸沉站起來,低頭看著她。<\/p>
“等我。”<\/p>
他說。<\/p>
沈若秋點了點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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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章整完看查𝐰𝐭.𝐩𝐨𝐨到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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