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鎖在辦公桌的抽屜裡。<\/p>
一定在文件櫃裡，而文件櫃的鑰匙，一定在山口身上。<\/p>
怎麼拿到鑰匙？<\/p>
陸沉在腦子裡過了幾個方案。<\/p>
偷，趁山口不注意的時候偷，但山口的右手一直放在桌上，離那把軍刀不到十厘米，他的警惕性很高，偷他的東西幾乎不可能。<\/p>
搶，直接動手。但樓裡全是日軍，動手就是找死。<\/p>
騙，讓山口自己把文件拿出來。<\/p>
怎麼騙？給他一個理由，一個讓他不得不拿出文件的理由。<\/p>
陸沉想了一個晚上。<\/p>
第二天上午，他又去了山口的辦公室。<\/p>
這次他帶著一份合同，假合同，上麵寫著“華茂商行願向日軍後勤部提供大米五百噸、麵粉三百噸、食用油一百噸”，下麵簽著“周明遠”三個字，還蓋了一個假公章。<\/p>
山口接過合同，看了看，放在桌上。<\/p>
“你同意了？”<\/p>
“我同意了。”<\/p>
陸沉說，“但我有一個條件。”<\/p>
“什麼條件？”<\/p>
“我要先看貨。”<\/p>
山口皺了皺眉，“看什麼貨？”<\/p>
“我要看你們下個月的物資運輸計劃。”<\/p>
陸沉說，“我得知道，你們到底需要什麼，需要多少，什麼時候要，這樣我才能安排發貨。”<\/p>
山口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他在想。<\/p>
陸沉能看出來他在想這個條件合不合理，想這個人可不可信，想自己該不該答應。<\/p>
“不行。”<\/p>
山口說，“那是機密文件，不能給你看。”<\/p>
“中佐，你不給我看，我怎麼知道你要什麼？”<\/p>
陸沉的語氣很平靜，沒有急，沒有惱。<\/p>
“你讓我送五百噸大米，萬一你們倉庫裡還有一千噸，我送了也是白送，你讓我送三百噸麵粉，萬一你們前線已經斷糧了，三百噸根本不夠，我得知道真實情況，才能做真實的安排。”<\/p>
山口沉默了，他的手從桌麵上拿下去，放在膝蓋上，十指交叉，拇指互相繞著圈。<\/p>
他在權衡，陸沉知道他會答應，因為他說的有道理。<\/p>
一個商人，要跟軍方做生意，不可能閉著眼睛瞎送。<\/p>
他需要信息，需要真實的信息，這是一個合理的要求。<\/p>
“明天。”<\/p>
山口說，“你明天再來，我讓你看。”<\/p>
陸沉點了點頭，站起來，走了出去。<\/p>
走出大樓，他點了一根煙。手指沒有抖，很穩。<\/p>
第一步邁出去了，山口答應讓他看文件，但看和拿是兩回事。<\/p>
他需要的不隻是看，是拿到手。<\/p>
明天，他必須想辦法把那份文件弄到手，或者至少把裡麵的內容記下來。<\/p>
鼠一可以幫忙，但鼠一不認識日文，記不住那麼多數字，所以他得自己看，自己記。<\/p>
他需要時間，山口不可能把文件放在他麵前讓他慢慢看，頂多翻幾頁就得還回去。<\/p>
所以他得有一個辦法，讓山口分心，給他爭取時間。<\/p>
鼠一可以做到。<\/p>
陸沉把煙抽完了，走回了小樓。<\/p>
晚上，陳國良又來了，這次他進門的時候，臉上的笑是真的。<\/p>
“鬆本課長答應了。”<\/p>
他說，“黑田的事，提前，下個星期，調查組一走就動手。”<\/p>
陸沉看著他，“具體時間？”<\/p>
“還沒定，定了告訴你。”<\/p>
“山口的事呢？她怎麼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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