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舴眼底的光逐漸暗淡下去，但還是將手裡的刀舉了起來。
溫蕎直接衝了上去，她沒有經過專業訓練，優勢隻有刀。
反正就算受傷了，隻要妮可在，她就死不了。
沒準血液的味道，還會引的妮可直接出手。
為了博取一個未來，受點傷而已，值得。
溫舴看出來了，溫蕎是真的想殺了自己，不留餘地的那種。
他全力格擋，從小在貧民窟長大的孩子，想要活下去，不光要學會賺錢，還要學會如何守住自己擁有的東西。
但他預料不到溫蕎手裡的刀那麼鋒利，隻不倫不類的攻擊，就將他手裡的匕首給切斷了。
他臉側也被溫蕎劃出一道有些深的口子，血液順著臉頰脖子向下流，染紅半邊衣襟。
溫舴不知怎的，思緒突然就清透了起來。
從小一起長大的秦兄，溫舴早就知道溫蕎的自私，救她守護她，更像是想要守住自己在這個世界最後的一絲羈絆。
如果家都沒了，最後一個溫暖的棲身之所也就沒了，溫舴不敢想那個時候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可追根究底，縱容溫蕎其實是自己懦弱，不敢做出改變。
溫蕎現在不光不想做自己的羈絆，還要踩著他向上爬。
溫舴沒有擦拭臉上的傷，握著那半截匕首左右瞧了瞧，從地麵撿起半塊磚握在另一隻手中，“繼續吧，我想你應該不會放棄。”
溫蕎沒回應，她不會打架，也不會殺人。
但她知道，溫舴要認真了。
她全身都在顫抖，“哥，我的刀你打不過，何必呢，你就不能像曾經那樣讓讓我嗎？”
“我隻是你哥哥，不是爸媽。他們念你是個女孩，從小就更心疼你一些，所以把你嬌縱成如今的性格。我曾經也自責過，覺得是自己沒教好你。”
說完他突然自嘲的笑了一下，“但我也隻比你大一歲。”
“大一歲也是哥哥。”
“你確定有拿我當過哥哥？如果你當過，就不會沒發現我很多天沒吃完飯了，你寧願把那些食物分給流浪漢。如果你當過我是你哥哥，你不會在我麵前隱晦抱怨今年都沒買過新衣服，因為我已經好幾年沒買過了。”
堆積多年的委屈突然全都堵在胸口，可溫舴說著說著又不想說了。
哥哥這個角色不是枷鎖，他願意付出從來都是因為親情。
但一直單方麵的付出，哪怕今天溫蕎不表現出真要殺他，自己早晚也會有一天受不了。
溫蕎聞言看向溫舴的衣服，有些心虛的移開眼，“我承認自從爸媽去世後，都是你一直在養家，我也確實虧欠你。但本來我的發展就是更好的，以後我生活的好了再回報你，這才是最優的選擇。”
“哈哈哈。”這話把溫舴都聽笑了，“以前你畫這餅我都不信，更何況現在......被你拿刀指著？”
他也從沒要求溫蕎回報過，如果付出一定就要求有回報，那就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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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蕎深吸一口氣，她也不是非要和溫舴白扯這些，她隻是覺得自己的行為肯定會被妮可看輕，所以試圖不讓對方對自己印象更差而已，現在發現自己越描越黑。
她現在非常緊張，甚至連短刃都有點握不住了。
但還是深吸一口氣，一咬牙衝了上去。
知道自己有短刃也很難殺死溫舴，她的目的就變成讓自己受傷，勾引妮可出手。
隻是這次她剛踏出一步，手腕就感覺一麻，短刀直接落在了地上。
溫蕎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驚恐的後退了幾步，試圖躲到妮可身邊。
結果一回頭，發現妮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一側的牆頭上。
溫舴都做好赴死的準備了，看著地上的刀懵了一下，也朝一側看了過去。
黑暗中，兩個腳步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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