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眼神似乎柔和了幾分,「趙弘殷是你爹?」
「正是家父。」趙匡濟答道,心中並無太多意外。
桑維翰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令尊可曾對你提過,長興二年,洛陽城外,風雪破廟之事?」
趙匡濟一怔,迅速搜索原主記憶,卻並無相關清晰印象,隻得據實搖頭:「未曾聽家父提過。」
桑維翰看著趙匡濟眼中的茫然與探究,輕輕「嗯」了一聲,並未作何解釋,先前流露的些許複雜情緒也已收斂無蹤,恢復了那抹清冷的神色。
「仲英身居禁軍高位,爾既身為其長子,更應謹言慎行。眼下這地界,不比洛陽與汴州。有些事,非你力所能及,亦非你職分所在。今日若不是某恰好在隊伍裡,後果不堪設想。爾……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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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雖有訓誡,但隱約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回護之意。
趙匡濟心中感激,再次叉手行禮。
「相公教誨,伯安銘記於心。今日莽撞行事,險些連累袍澤,確是不該。」
桑維翰不再多言,隻淡淡道:
「帶上你的人,儘快入城,此地……」他環視一片狼藉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非吾等久留之地。」
說完,他一勒韁繩,調轉馬頭:「留兩人協助安置這些百姓便可。」
「諾!」
趙匡濟很快依照桑維翰所言部署完整,隨即翻身上馬,朝著那座巍峨城池行去。
他騎在馬上,回頭望了一眼身後枯敗的村落。兩名隨從正在指揮那些倖存百姓收斂遺骸,掩埋大坑,撲滅殘火。
悽厲的哭聲在風中遊蕩。
他轉回頭,望著前方隊伍揚起的淡淡煙塵,心中波瀾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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