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虎頭嶺伏擊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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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趁著黎明前的最後黑暗，悄無聲息地向虎頭嶺開進。
抵達預定位置後，各排各班迅速進入陣地，隱蔽偽裝。林衛東和戰友們趴在反斜麵的草叢裡，能清晰地聽到峽穀內偶爾傳來的鳥鳴和自己的心跳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升高，山林間的霧氣漸漸散去，預定的伏擊時間早已過了，可山下的簡易公路上依舊空空蕩蕩，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咋回事？鬼子不來了？”一名小戰士小聲嘀咕。
“閉嘴！沉住氣！”
班長趙大虎低喝一聲，但林衛東注意到，班長握著步槍的手背也因用力而青筋微凸。
等待是最煎熬的。各種猜測在戰士們心中蔓延，是不是情報有誤？是不是鬼子改變了路線？是不是他們暴露了？一種焦躁不安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潛伏的陣地裡悄悄擴散。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眾人警覺地回頭，卻看到團長李雲龍帶著兩個警衛員，貓著腰來到了三連的預備隊陣地。
“都趴好了，別動！”
李雲龍壓低聲音，示意戰士們保持隱蔽。他蹲到趙大虎和林衛東他們旁邊，目光掃過有些躁動的戰士們，咧了咧嘴：
“怎麼？等不及了？屁股底下長釘子了？”
他隨手拔起地上一根枯黃的草莖，叼在嘴裡，不緊不慢地說：
“聽說過山裡老獵人打狼嗎？好的獵人，下好了套子，埋好了夾子，能在一個雪窩子裡趴一天一夜！不動不響。為啥？狼那玩意兒，鼻子靈，性子多疑，你稍微有點動靜，它就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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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掉草莖，“咱們現在，就是那老獵人！鬼子，就是那多疑的惡狼！咱們越是沉得住氣，藏得越嚴實，這狼才越容易鑽進咱們的套子裡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沉不住氣，就打不著豺狼！都給我把心放回肚子裡！”
李雲龍這番生動又接地氣的比喻，像一陣涼風吹散了戰士們心頭的焦躁。是啊，老獵人打狼就得有耐心！
眾人紛紛深吸一口氣，重新趴好，眼神恢複了之前的沉穩和專注。林衛東心中暗讚，團長簡單幾句話，比任何大道理都管用，這也許就是李雲龍的個人魅力吧！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就在日頭快要升到頭頂的時候。
“來了！”觀察哨極其輕微地傳遞下信號。
所有人心頭一緊，立刻屏住了呼吸。林衛東輕輕撥開眼前的草叢，向山下望去。隻見簡易公路的儘頭，揚起一片塵土，緊接著，幾個土黃色的小點出現了，慢慢清晰起來。
鬼子來了！
打頭的是三個鬼子尖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警惕地觀察著道路兩側。
間隔幾十米後，是運輸隊的主力，五輛由騾馬牽引的大車，車上堆得滿滿的，用帆布蓋著。
車輛兩旁和後麵，跟著幾十個穿著土黃色軍裝的日軍和灰藍色軍裝的偽軍。
日軍大約一個班，十來人，走在隊伍中間靠前位置的是一個掛著軍曹銜的矮壯鬼子，應該就是這個小分隊的指揮官。
偽軍則鬆鬆垮垮，槍扛在肩上，像是出來郊遊的。
隊伍緩緩前行，逐漸接近了虎頭嶺峽穀的入口。鬼子的尖兵在入口處停了下來，仔細觀察著兩側的山坡，還朝可疑的草叢胡亂放了兩槍進行火力偵察。
子彈“啾啾”地從頭頂飛過，趴在陣地裡的戰士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嚴格遵守紀律，一動不動。
或許是沒發現異常，或許是覺得這地形雖然險要，但八路軍主力應該不敢在距離據點這麼近的地方活動，尖兵打了個手勢，後續隊伍開始陸續進入峽穀。
林衛東輕輕拉動槍栓，將一發寶貴的子彈推上膛。他使用的是班長趙大虎特批給他的那條漢陽造。
他默默計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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