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到軍區開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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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冀南，秋意已濃。清晨的薄霧像輕紗般籠罩著田野，枯黃的草葉上掛著晶瑩的霜。三分區司令部所在的商城縣城，天剛蒙蒙亮就忙碌起來。
林衛東是在淩晨五點半接到旅部緊急電報的。電報內容簡短：“各分區司令員、政委接電後立即啟程，今日上午十時前趕到南宮縣城軍區司令部開會，不得有誤。陳。”
“通訊員，通知孫德勝，騎兵連立即集合，隨我去南宮！”林衛東一邊披上軍大衣，一邊對門外喊道。
“是！”
十分鐘後，林衛東已經站在司令部院外。百十名騎兵戰士牽著戰馬列隊完畢，孫德勝正挨個檢查馬鞍和裝備。見林衛東出來，孫德勝小跑過來立正敬禮：“司令員，騎兵連集合完畢，請指示！”
林衛東回禮，目光掃過這支剛組建不久的騎兵部隊。戰士們大多穿著繳獲的日軍馬褲和馬靴，裝備著馬步槍和馬刀，精神十分飽滿。戰馬都是繳獲的蒙古馬，雖然個頭不大，但耐力好，適應平原作戰。
“上馬，出發！”林衛東翻身上了自己那匹棗紅馬。
蹄聲嘚嘚，百十騎衝出城門，沿著鄉間土路向南宮方向疾馳。出了根據地範圍後，孫德勝做了個手勢，騎兵自動變換隊形——二十餘名戰士作為前哨提前一裡探路，左右翼各派二十人警戒，其餘人護衛著林衛東居中。
林衛東看著孫德勝熟練的指揮，心中暗自點頭。孫德勝起義才一個多月，已經帶出了一支像模像樣的騎兵部隊。
“德勝同誌，騎兵連訓練得怎麼樣了？有什麼困難嗎？”林衛東催馬與孫德勝並行，開口問道。
“報告司令員，已經完成基礎科目訓練。”
孫德勝一絲不苟地回答，“現有一百一十三人，編為兩個排。能執行偵察、通訊、突擊任務。隻是戰馬還少了些，要是能擴充到一百五十騎，就能形成一個完整的騎兵連編製。”
“戰馬的問題，我再想想辦法。”林衛東點點頭，“怎麼樣，來咱們八路軍這兩個月，還習慣嗎？”
孫德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晨風拂過他黝黑的臉龐，這張三十歲漢子的臉上，已經有了風霜的痕跡。
“司令員，說實話，剛開始真不習慣。”
孫德勝猶豫了片刻說道，“在石友三那邊，我是騎兵連長，手下八十多號人，一百多匹馬。每天就是訓練、巡邏，上麵讓乾啥就乾啥，從不多想。當兵的吃糧，長官指哪打哪，天經地義。”
他頓了頓，繼續說：“可到了咱們八路軍，頭幾天我就懵了。早上出操，指導員領著學習；白天訓練，休息時還要識字；晚上開班務會，每個戰士都要發言。我當時就想，這當兵的怎麼這麼多事？好好訓練打仗不就行了？”
林衛東微笑不語，示意他繼續說。
“後來我慢慢明白了。”孫德勝語氣漸漸激動起來，“在石友三部隊，兵不知道為啥打仗，官不知道為啥帶兵。當兵就是為了吃糧，當官就是為了升官發財。隊伍沒有靈魂，打打順風仗還行，一遇到硬仗就得垮。”
“可咱們八路軍不一樣。”他轉過頭，眼神中閃著光，“每個戰士都知道自己是為誰打仗——為老百姓，為趕走日本鬼子！每個乾部都知道自己肩負的責任——帶好兵，打勝仗，保護好根據地！這樣的隊伍有靈魂，有骨頭！”
林衛東欣慰地點點頭：“說得對。八路軍和舊軍隊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我們是人民軍隊，有信仰，有主義。戰士們知道為何而戰，為誰而戰，這才是最根本的力量。”
“司令員，我懂了。”
孫德勝認真地說，“以前在暫十八師，我訓練騎兵就教他們騎馬、劈砍、射擊。現在我訓練騎兵，先要告訴他們：咱們騎兵連的使命是什麼？是保護老百姓，打擊日偽軍！咱們每一刀劈出去，都要劈向鬼子和漢奸！咱們每一顆子彈，都要射向侵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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