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個什麼東西!一個秘書也敢來節製我們二十萬大軍!”
“校長這是真不給我們活路了!”
這一次,怒火中燒的,不再僅僅是李幼鄰的親信。
就連剛才一部分主張北上的將領,也全都變了臉色,眼中噴出怒火。
他們可以為黨國賣命,但絕不能接受被人當成傻子一樣,連人帶槍一起被吞掉!
一瞬間,所有桂係將領的怒火,都從李幼鄰身上,精準地轉移到了張秘書和他背後那個看不見的“校長”身上。
對重慶的厭惡,對張秘書的仇恨,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陳濟棠和他身邊的幾個死黨,則是一臉無法抑製的狂喜。
張秘書更是得意洋洋,他合上手令,用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著李幼鄰。
“李幼鄰,還不接令?”
他等著看李幼鄰暴怒,等著看他拔槍,等著看他反抗。
隻要李幼鄰敢說一個不字,他就能以“違抗軍令”的罪名,就地將其拿下。
然而,一直沉默的李幼鄰,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舉動。
他緩緩走下主席台,來到張秘書麵前。
他的臉上滿是憔悴,雙眼布滿血絲,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李幼鄰對著趾高氣揚的張秘書,深深地鞠了一躬。
“張秘書,一路辛苦。”
他開口了,嗓音沙啞,透著無儘的疲憊與悲傷。
“家父屍骨未寒,幼鄰身為孝子,寸心已碎,悲痛難當,實在……實在無力處理軍務。”
他說著,身體仿佛再也支撐不住,微微晃了晃。
他抬起頭,用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看著張秘書,用一種近乎哽咽的語調,說出了讓陳濟棠和張秘書欣喜若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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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校長鈞令,又有張秘書您親自前來督導,幼鄰……幼鄰遵命便是。”
“桂係這二十萬弟兄,從此刻起,一切……全憑張秘書和陳老將軍做主了。”
他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喪父之痛徹底擊垮、六神無主、隻想守孝的懦弱孝子。
張秘書和陳濟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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