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總督自儘！法蘭西的榮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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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槍響，在黎明前最後的黑暗中，突兀地回蕩。
李傑輝的槍口還冒著青煙，但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死死盯著那個坐在巨大辦公桌後的法國元帥，盯著他太陽穴上那個不斷洇開的血洞。
勒克萊爾的身體緩緩向一側滑倒，最終沉重地砸在昂貴的橡木桌麵上，胸前那一排排勳章發出一陣清脆又刺耳的叮當聲。
他臉上那絲詭異的、解脫般的微笑，被徹底凝固。
李傑輝胸中那團燒了幾天幾夜的複仇烈焰，在這一刻，被兜頭澆滅。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巨大的、空洞的茫然。
贏了。
就這樣贏了？
沒有他想象中撕心裂肺的審判，沒有他預想中敵人跪地求饒的醜態。
隻有一個殖民者，用最孤傲、也是最懦弱的方式，結束了自己，也結束了一個時代。
李傑輝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駁殼槍。
“把他拖出去，掛在廣場的旗杆上。”
他轉過身，沒有再看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一眼，大步走出了這間充斥著硝煙與血腥的書房。
黎明的第一縷光，終於刺破了河內上空的濃煙。
光芒照亮了總督府屋頂那麵迎風招展的黑色麒麟戰旗。
城市，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複秩序。
一隊隊沉默而紀律嚴明的革新軍士兵，在街道上巡邏。
他們的軍靴踏過滿地散落的彈殼，卻小心翼翼地繞開了路邊蜷縮著、瑟瑟發抖的平民。
成千上萬名垂頭喪氣的法軍士兵，被徹底解除武裝。
他們排著望不到頭的長隊，在革新軍冰冷的槍口押解下，走向城外的臨時戰俘營。
街道兩旁的門窗後麵，無數雙越南人的眼睛，正用一種混雜著恐懼、好奇與期盼的複雜情緒，打量著這些一夜之間改換了天地的東方占領者。
一列美式吉普車隊，在萬眾矚目中，緩緩駛入了總督府前的廣場。
頭車停穩。
李幼鄰走下車。
他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軍裝，身姿挺拔，仿佛昨夜的血火與他毫無關係。
他沒有理會廣場上部下們投來的狂熱歡呼，也沒有多看一眼那些如同牲畜般被驅趕的法國俘虜。
他隻是抬起頭，靜靜地看著那麵在晨風中劇烈飄揚的黑色麒麟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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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禧和黃紹竑快步走到他身邊，兩位沙場宿將的臉上，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抑製的激動。
“總司令！我們拿下了！一夜！僅僅一夜之間，我們拿下了整個河內！”
李幼鄰收回目光，平靜地點了點頭。
“這，隻是開始。”
幾乎是同一時間，消息如同瘟疫，通過殘存的外國記者電報線路，瘋狂地傳向了全世界。
紐約，一家報社的印刷車間裡，總編一把搶過剛譯出的電報，雙眼瞪圓，發出了嘶吼。
“停機！所有印刷機都給我停下！把頭版換掉！”
《紐約時報》最新一期的頭版頭條，用從未有過的巨大字體，向整個北美大陸宣告：【河內一夜易主！法屬印度支那總督兵敗自儘！】
倫敦，唐寧街十號，首相官邸燈火通明。
一份剛印出的《泰晤士報》被重重拍在會議桌上，標題同樣醒目：【東方軍閥重創法蘭西！遠東格局劇變，大英帝國的利益受到空前挑戰！】
巴黎，愛麗舍宮。
法蘭西第四共和國的總統，在議會裡遭遇了最猛烈的質詢，憤怒的議員們幾乎要掀翻屋頂。
這是繼二戰可恥投降之後，整個法蘭西民族感受到的，最深重、最火辣的恥辱。
內閣，引咎辭職。
強硬派的將軍們，在電視上聲嘶力竭，叫囂著要立刻組建一支十萬人的遠征軍，開赴遠東，用那個中國軍閥的頭顱，來洗刷共和國的恥辱！
華盛頓，五角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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