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不速之客，來自CIA的史密斯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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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們是時候，該好好談談了。”
史密斯那雙藍色的眼珠，閃著一種實用主義者獨有的光澤，牢牢鎖定了李幼鄰。
會議室裡，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白崇禧與黃紹竑兩位沙場宿將，幾乎在同一時間，身體肌肉繃緊，腳下向前錯了半步。
他們的手，已經搭在了腰間那冰冷的槍柄上。
這是一種在屍山血海裡浸泡了幾十年才磨礪出的本能。
眼前這個自稱史密斯的美國人，言語間透出的，不是外交官的試探，而是一頭猛禽鎖定獵物時，那種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他的問題，更是羞辱。
友誼，是否有價格？
這無異於在問——你，李幼鄰，還有你身後這支軍隊，值多少錢？
麵對這種幾乎是指著鼻子發出的挑釁，李幼鄰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波瀾，平靜得像一片封凍的湖麵。
他甚至沒有去看史密斯。
他的目光轉向身邊的白崇禧和黃紹竑，隻是輕輕抬了一下手。
“健生公，紹竑叔。”
聲音不大，卻有一種讓一切雜音都沉寂下去的力量。
“你們先出去吧。”
白崇禧和黃紹竑的動作同時僵住。
出去？
把總司令一個人留在這裡，麵對這個來路不明，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美國特工？
“總司令！”黃紹竑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急切。
李幼鄰沒有回頭，隻是平靜地重複了一遍。
“出去。”
兩個字。
沒有解釋，沒有商量。
兩位桂係元老在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同樣的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絕對服從。
他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兩人猛地挺直了胸膛，對著李幼鄰的身影，莊重地敬了一個軍禮，隨即轉身，帶著所有部下，邁著沉重的軍靴，離開了會議室。
厚重的橡木大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偌大的房間，隻剩下李幼鄰和史密斯。
僅僅是這一個動作，就讓史密斯那雙審視的藍色眼珠裡，閃過了一道異色。
他見過的東方軍閥太多了。
那些人，內心越是虛弱，排場就擺得越大，恨不得將親衛隊塞滿每一個角落。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卻主動清空了棋盤。
他將一場關乎國家命運的對峙，變成了一場隻屬於兩個人的棋局。
這需要何等的自信。
史密斯在心中，悄然上調了對李幼鄰的評估等級，同時決定施加更大的壓力。
“李將軍，我想您應該很清楚，法蘭西是美利堅在歐洲最重要的盟友。”
史密斯雙手插進褲袋，身體微微前傾，用自己的身高優勢，製造出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你們的行為，在華盛頓的官方檔案裡，性質是‘侵略’。”
“我的政府，要求你們立刻停止一切軍事行動，釋放所有法國戰俘，從河內撤軍。”
他死死盯著李幼鄰的眼睛，試圖從那片深潭中，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動搖。
“否則，美國將不得不重新評估，對貴國的一切援助。”
他說的是“貴國”。
指的是遠在重慶的那個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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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極其高明的切割，也是一種毫不含糊的威脅。
李幼鄰終於抬起了頭。
他正視著史密斯，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恐懼，隻有一片洞悉一切的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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