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德拉特的完美計劃：奠邊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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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貢，法軍遠東總司令部。
大廳內擠滿了記者與將官，德拉特將軍那句充滿終結意味的宣言，激起了一片山呼海嘯般的狂熱掌聲。
他麵前，是一座精美絕倫的奠邊府軍事沙盤。
八個核心堡壘群，如同八顆猙獰的鋼牙，拱衛著中央數條規劃中的機場跑道。
“女士們，先生們，請看！”
德拉特用一根銀色的指揮棒，敲擊著沙盤，動作優雅而自信。
“這裡，將是亞洲的凡爾登！”
“一座永不陷落的陸地航母！”
他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滿場的閃光燈和即將到來的勝利。
“我們將在這裡，徹底碾碎共產主義在東南亞的一切幻想！”
掌聲雷動。
就在這片狂熱的頂點，一個不合時宜的提問，讓空氣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一名佩戴著炮兵領章的法軍上校，謹慎地舉起了手。
“將軍，我有一個疑問。”
德拉特的笑容淡了一分，但依舊維持著勝利者的風度，示意他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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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奠邊府四麵環山，地形險要。”
上校指著沙盤周圍那一圈代表著山脈的隆起部分。
“如果敵人占據了這些製高點，用重炮對盆地進行覆蓋式打擊，我們的機場和堡壘群，將完全暴露在對方的火力之下，非常被動。”
大廳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德拉特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德拉特忽然放聲大笑，笑聲裡滿是居高臨下的傲慢與嘲弄。
“上校，你的戰術思維，還停留在用胸甲騎兵衝擊馬克沁機槍的時代嗎？”
他走到那位上校麵前，用指揮棒輕輕點了點對方的領章。
“你告訴我，用什麼，把重達數噸的榴彈炮運上那些連公路都沒有的野山？”
“用那些越南猴子的肩膀嗎？”
滿堂哄笑。
“就算！”
德拉特拔高了音量，環視全場。
“就算他們真的請來了上帝，用神跡把大炮運了上去，然後呢？”
“我們擁有這片土地上絕對的，無可爭議的空中優勢！”
“我們的偵察機會發現他們！我們的戰鬥轟炸機，會在第一時間，把他們和他們那些可笑的火炮，連同山頂一起，炸成宇宙的塵埃！”
他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鋼鐵鑄成的。
“空中優勢，上校，這，才是現代戰爭！”
“國王約翰”的豪言壯語，徹底引爆了全場。
記者們瘋狂地在筆記本上記錄下這“充滿遠見”的判斷。
德拉特迎著閃光燈，再次拋出一個重磅消息。
“而且，我可以向各位透露，我們的美國盟友，已經承諾，將會提供更多的C-47運輸機，以保障奠邊府這條‘空中走廊’的絕對暢通！”
……
河內，總督府作戰室。
一份關於西貢記者招待會的完整情報，被安靜地放在李幼鄰的桌上。
白崇禧與黃紹竑兩位老將，看著情報譯文，看著那“亞洲凡爾登”的狂妄構想，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瘋子！他這是要把法軍在遠東的全部精銳，都填進這一個絞肉機裡啊！”黃紹竑的聲音發乾，那張地圖在他眼中，已經浸透了血色。
“一旦堡壘建成，再想啃下來，難如登天。”白崇禧的臉色鐵青，“他這是在逼我們決戰，用他的鐵甲，來撞我們的血肉之軀。”
李幼鄰沒有說話。
他隻是平靜地，從沙盤旁的一個木盒裡，拿起了一枚新刻好的，代表著“鐵拳團”的黑色棋子。
他走到巨大的沙盤前。
在白崇禧和黃紹竑驚駭的注視下，將那枚黑色的棋子，緩緩地，放在了沙盤中央，那個名為“奠邊府”的盆地之上。
哢。
一聲輕響。
棋子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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