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螞蟻搬家，炮上山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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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代號……
他頓了頓，吐出了最後兩個字。
“斬首！”
話筒被重重地放回原位。
清脆的撞擊聲，在寂靜的作戰室裡，是一聲發令槍響。
記憶，決堤。
一個月前，奠邊府外圍，無名絕壁。
夜色濃稠，伸手不見五指。
這不是行軍。
這是在向閻王爺的門檻上，一寸一寸地挪。
一門被拆解成上百個零件的105毫米榴彈炮，正由數百名軍民，用最原始的繩索和杠杆，在近乎垂直的懸崖峭壁上，艱難拖拽。
粗大的麻繩，深深勒進每個人的肩膀，汗水混著泥水，在他們古銅色的皮膚上，衝刷出一道道溝壑。
炮兵司令張佰騰赤著上身，和最前麵的民夫一起，將繩索纏在自己腰上。
他每向前一步，腳下的碎石就簌簌滾落，墜入聽不見回響的深淵。
突然！
一聲令人心膽俱裂的崩裂聲，劃破了沉悶的喘息！
一根負責主要承重的麻繩，在不堪重負的摩擦下，猛然斷裂！
那根重達一噸的炮管，失去平衡，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聲，開始向山崖下滑去！
“穩住！！”
張佰騰雙目儘赤，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所有人都瘋了一樣，將身體的全部重量，都壓在了剩下的繩索上。
肌肉崩裂，骨骼哀鳴。
然而，慣性的力量，太過恐怖！
就在炮管即將掙脫所有束縛，墜入深淵的瞬間，一名離炮管最近的，年僅十七歲的年輕戰士，想也沒想，嘶吼著撲了上去！
他用自己單薄的血肉之軀，死死地卡在了炮管和一塊凸起的岩石之間！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年輕的戰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被那股巨力，瞬間擠壓成一團模糊的血肉。
但就是這血肉之軀的瞬間阻滯，為後麵的人，爭取到了寶貴的一秒！
更多的人撲了上來，用肩膀，用後背，用牙齒死死咬住繩索，硬生生將那致命的墜勢，遏製住了。
炮管，停在了懸崖邊上。
在場的所有人，沒有哭泣，沒有慌亂。
他們默默地，將那名已經辨不出模樣的戰友，從岩石縫裡抬了出來，用一件軍衣蓋上。
然後，他們用更多的繩索，更頑強的意誌，重新捆住那冰冷的鋼鐵，在沉默中，繼續向上。
那眼神裡，是麻木，更是鋼鐵。
張佰騰走到隊伍中間，他那被繩索勒出血痕的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他對著那些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民夫們，用儘全身力氣，吼了出來。
“鄉親們！”
“我們多流一滴汗，前麵打仗的弟兄，就少流一滴血！”
“這炮，打的是法國人！”
“更是為我們自己，為我們的子孫後代，打出一個太平！”
沒有人回應。
但所有人的腳步，都變得更加沉重，也更加堅定。
隊伍裡，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大爺，默默地走回不遠處的臨時窩棚，將自己家唯一一張，用來睡覺的門板，拆了下來。
他將門板，重重地，墊在了最泥濘濕滑的一段山路上。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張佰騰，嘴唇嚅動。
“我兒子……在科夾山穀，回不來了。”
“你們，要替他，把這些鐵疙瘩，砸到法國人的頭上去！”
這樸素而深沉的仇恨與希望，彙聚成了一股不可阻擋的力量。
就在這時，一陣不屬於山林的，沉悶的嗡鳴聲，從雲層上方傳來。
“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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