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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用推土機平整出來的空地上，兩個用鋼管和木板臨時搭建的籃球架，相對而立。
劉大柱赤著上身，露出一身虯結的肌肉，有些笨拙地拍打著手裡那顆嶄新的，橙黃色的皮球。
在他的對麵，黃猴子和他那幫桂係老兵，同樣嚴陣以待。
指導員趙振華吹響了嘴裡的哨子。
比賽開始。
沒有戰術，沒有配合。
比賽從一開始，就演變成了一場野蠻的衝撞。
劉大柱仗著身高和體重的優勢，像一頭橫衝直撞的蠻牛，抱著球就往籃下衝。
黃猴子則像他的外號一樣，靈活地像隻猴子，不斷試圖搶斷。
場邊的觀眾，也分成了兩個陣營，用帶著各自口音的方言，為自己的隊伍呐喊助威，謾罵聲此起彼伏。
直到劉大柱在一次上籃中，被黃猴子狠狠撞倒在地。
所有人都以為，一場械鬥即將爆發。
黃猴子卻猶豫了一下，伸出手，將劉大柱從地上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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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娘的，勁兒還挺大。”劉大柱揉著屁股，罵了一句。
黃猴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彼此彼此。”
場邊的氣氛，在這一刻，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衝撞依舊激烈，但不知從何時起，場邊的謾罵聲，漸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為了一次精彩的搶斷，或是一次精準的投籃，而爆發出的，混雜在一起的，不分彼此的喝彩聲。
比賽結束時，雙方打成了平手。
所有人都累得像條死狗，癱在地上。
劉大柱和黃猴子並排躺著，大口喘著粗氣。
“喂，北佬。”
“乾嘛，矮冬瓜。”
“明天，還打不打？”
“打，誰不來誰是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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