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北方的寒意，南方的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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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越邊境，代號“饅頭山”的無名高地。
蘇聯紅軍上尉伊萬諾夫，從喉嚨裡擠出一聲低沉的咳嗽，哈出的白霧瞬間在他的絡腮胡上凝成了一層細碎的冰霜。
他舉起望遠鏡。
冰冷的鏡片貼在眼眶上，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鏡頭裡，遠方的山穀安靜得像一幅油畫。那條剛剛貫通的，名為“泛亞鐵路”的鋼鐵巨龍，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史前巨獸。
但伊萬諾夫知道，這隻是假象。
昨天夜裡，一列滿載著烏黑礦石的火車，就是從這裡呼嘯而過，車輪與鐵軌摩擦出的尖嘯聲，至今還回蕩在他的耳膜裡。
他身後的T-34坦克，鋼鐵履帶深深地陷入凍土，炮口上蒙著的帆布早已被霜打得僵硬。那黑洞洞的炮口，正對著那片不屬於他們，也不該存在的土地。
……
南中國海，公海。
美國海軍，“拳師”號航空母艦。
飛行員傑克少尉解開了飛行服的領口，任由帶著鹹腥味的海風灌進脖子。甲板被太陽烤得能煎熟雞蛋，空氣裡全是航空燃油的味道。
他的腳下，是正在緩緩移動的鋼鐵城市。更遠處，護航的驅逐艦與巡洋艦，在蔚藍的海麵上拉出一條條白色的航跡，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傑克的目光投向西北方。
那裡，是大陸模糊的輪廓。
簡報上說，一個叫“華夏聯邦”的新政權，正在那裡像熱帶雨林裡的藤蔓一樣瘋狂生長。
而他們的任務，就是用艦炮和炸彈，給這片雨林好好地“修剪”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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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南府，總參謀部。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繁榮，生機勃勃。
但指揮室內的空氣，卻沉重得能擰出水來。
白崇禧將一份電報，輕輕放在李幼鄰麵前的桌上。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總統。”
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北邊，蘇聯人三個機械化師，已經完成了邊境集結。”
黃紹竑的臉色，比窗外的陰雲還要難看。
“南邊，美國佬的航母戰鬥群，封鎖了我們通往馬六甲的所有航線。”
“就在剛才，日內瓦那邊……”白崇禧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節發出了輕微的脆響，“美蘇聯合提案，要求我們……立刻停止一切工業與軍事行動，解除武裝，並且……”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接受，國際聯合監管。”
指揮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鐵吸住的鐵屑，聚焦在那個坐在桌後，一言不發的年輕身影上。
恐慌，像無形的藤蔓，死死纏住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他們剛剛才看到希望，以為自己正在建設一個新的國家。
結果，世界上最強大的兩個巨人，隻是不耐煩地動了動手指，就將他們所有的努力，推到了懸崖的邊緣。
李幼鄰沒有看那份電報。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麵前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上。
褐色的液體，倒映著他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臉。
【檢測到外部威脅：S級戰略壓迫。】
【聯邦生存概率：12.5%。】
【正在分析最優破局方案……】
【方案一：全麵妥協，接受監管。失敗率98.7%（結果：淪為傀儡，被緩慢肢解）。】
【方案二：軍事對抗。失敗率99.9%（結果：工業基礎不足以支撐雙線作戰，被碾碎）。】
【方案三：戰略欺詐……可行性路徑生成中……】
意識深處，金色的數據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刷新。
李幼鄰緩緩端起咖啡杯。
他將那杯已經失去溫度的苦澀液體，一飲而儘。
然後，他將杯子，輕輕地，放回桌麵。
“哢。”
一聲極其輕微的瓷器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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