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跟蹤小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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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特車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滑入虹口區的街巷。
越往裡走，空氣裡似乎都多了幾分東洋的氣息，街邊都是一些木製建築，兩邊的店鋪掛著櫻花語招牌，偶爾能看到穿著和服的男女走過，兩邊掛著的燈籠的樣式都帶著幾分異域感。
“少爺，前麵就是東洋一條街了，我們還要跟上去嗎？”小五壓低聲音，方向盤輕輕一打，將車拐進一條僻靜的側巷，不敢跟得太緊。
他手心現在都有些冒汗，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發白——這片區域是東洋人在上海灘的地盤，尋常幫派和巡捕房都不敢輕易踏足，更別說帶著惡意闖進來了。
“怕什麼？跟上去！不過別跟太緊！”汪烽眯著眼，透過擋風玻璃看向不遠處的主街。
而前方那輛黑色轎車沒開多遠，在一個街角停了下來，三頭穿和服的東洋鬼子立馬下了車。
汪烽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朝著小五吩咐道：“小五，把車停到另一邊的街角，把車燈給關了！”
小五點點頭，將車開到了另一邊的街角，然後關掉了車燈，車廂瞬間陷入一片黑暗，隻有遠處霓虹的微光隱約透進來。
主街上，三頭東洋鬼子互相使了個眼色，便一齊朝著街邊一家掛著“大和商社”木牌的建築走去。
那建築看起來像座普通的兩層小樓，院牆高聳，裡麵的院子看上去應該不小，門口掛著兩盞櫻花式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走到商社門口，三頭東洋鬼子突然停下腳步，鬼頭鬼腦地四處張望。矮胖鬼子甚至掏出腰間的短槍，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陰影，那模樣活像三隻偷雞的黃鼠狼。
巷子裡的汪烽屏住呼吸，心裡暗自慶幸讓小五將車開到了另一邊比較遠的街角，並且關了車燈——這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一旦被發現，今晚的計劃就全泡湯了。
好在，那三頭東洋鬼子看了半天，沒發現任何異常。
矮胖鬼子放下心來，伸出手，對著厚重的木門“叩叩叩——叩叩”敲了起來，三長兩短，節奏分明，顯然是事先約定好的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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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個腦袋探了出來。
那是頭戴著金絲眼鏡的東洋鬼子，約莫四十歲年紀，穿著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如刀，掃過三頭東洋鬼子時帶著明顯的審視，一看就是見過血的家夥。
“屬下參見課長！”三頭東洋鬼子見狀，立刻收起了剛才的散漫，齊刷刷地彎腰鞠躬，動作標準得像是經過千百次訓練，語氣裡滿是敬畏。
汪烽在暗處看得清楚，心裡不由提高了警惕，雖然他沒聽到對方說了什麼，但看這架勢這頭鬼子可不簡單啊，看來這商社絕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金絲眼鏡鬼子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隨即走出大門，反手將門關到隻剩一條縫。
他又朝著四周仔細瞅了瞅，目光甚至掃過汪烽藏身的側巷，雖然隻是匆匆一瞥，卻讓汪烽和小五都下意識地壓低了身體。
確認沒什麼異常後，金絲眼鏡鬼子才朝三頭東洋鬼子招了招手，聲音壓得極低：“進來，動作快一點。”
三頭東洋鬼子連忙點頭哈腰地跟上，金絲眼鏡鬼子最後一個進門，反手“哢噠”一聲鎖上了門，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遝。
巷子裡的福特車裡，氣氛瞬間凝固。
“少爺，這……”小五咽了口唾沫，剛想說什麼，就被汪烽打斷了。
“小五，你在車裡待著，看好風，不許亂動。”汪烽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勃朗寧，“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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