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離開前的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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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佘山的薄霧，灑在鷹嘴崖山寨的青石寨牆上，映出一片冷冽的光澤。
汪烽站在廣場中央的高台上，看著下方陸續抵達的新隊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勃朗寧——小五這兩天接下來送來的人，遠比第一天的質量高出太多。
“少爺，這是最後一批人了！”小五快步跑上高台，額頭上沾著細密的汗珠，手裡攥著厚厚的登記冊，“普通青壯招滿一千人，按你的吩咐正好分成四十個小隊；技能工種多招了三十七個，現在工程兵總共四百二十六人。還有……”
他壓低聲音，眼神裡帶著幾分興奮，“這兩天招到二十三個當過兵的，有六個還是正經軍閥部隊裡的排長，還有一百一十多個練過武的，其中不少是鏢局出身的好手！”
汪烽接過登記冊，快速翻閱著。冊子裡的名字旁，密密麻麻標注著每個人的出身和特長：“張鐵柱，前西北軍排長，擅長刺刀戰術”“劉三刀，原順天府鏢局鏢師，精通拳腳”“陳木匠，祖傳木工手藝，能造簡單器械”……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未來“救國軍”的根基。
“鬆江鎮的招募先不要去了。”汪烽合上登記冊，語氣不容置疑。他很清楚，鬆江鎮現在是各方勢力盯著的地界，現在一千人的規模已經足夠，再大規模招人，難免會驚動巡捕房和周邊的軍閥。
“你和十二個王家的家生子，單獨湊成一個小隊，跟著羅思歸他們一起訓練——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跟班，是‘救國軍’的其中一個小隊長。”
小五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得驚人。他猛地挺直腰板，抬手敬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是！長官！保證完成訓練任務！”
這些天看著羅思歸他們訓練士兵，他早就按捺不住想加入，現在終於得償所願，連聲音都透著一股雀躍。
汪烽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向工程兵的營地。
那邊已經熱鬨起來，四百多個工匠正圍著一堆圖紙討論，其中一個穿著學生裝的年輕人格外顯眼——他戴著圓框眼鏡，手裡拿著三角板，正在地上畫著複雜的圖紙，周圍的工匠們都圍著他，聽得格外認真。
“那是李保國？”汪烽走上前，認出了那個年輕人。登記冊上寫著，他是滬江大學土木工程係的學生，因為家裡得罪人，被逼得家破人亡才流落到閘北區，沒想到竟有這樣的專業功底。
李保國聽到聲音，連忙轉過身，推了推眼鏡：“長官！我正在和大家商量營房的地基設計——按您給的圖紙，咱們得先加固山體，不然雨季容易塌方。”他指著圖紙上的紅色標記，“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得用青石灌漿，雖然費點功夫，但能保十年不塌。”
周圍的工匠們紛紛點頭：“李先生說得對！咱們造房子得紮實，不能糊弄！”
“有李先生在，咱們心裡也有底了！”
……
汪烽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抬手拍了拍李保國的肩膀：“好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護國軍工程營的營長，負責所有基地建設的規劃和指揮。工程兵裡有經驗的老工匠，都歸你調遣——缺什麼材料，直接去找後勤部長邱姝珍要，她會給你批錢。”
李保國愣住了，隨即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長官……我當營長了？我能行嗎？我還沒畢業……”
“沒畢業怎麼了？”汪烽打斷他，眼神堅定，“你有知識，有想法，這些工匠有經驗，你們湊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工程營。記住，咱們建的不是普通的房子，是能擋子彈、能抗炮火的堡壘——我相信你能做好。”
李保國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頭：“請長官放心！我一定不辜負您的信任！”他轉身看向工匠們，聲音瞬間洪亮起來，“大家都聽到了嗎？咱們現在是護國軍的工程營！從今天起，一切按軍隊的規矩來，分班組、定任務，爭取半個月內把營房和訓練場建起來！”
工匠們齊聲應和，乾勁十足。
汪烽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踏實了不少——工程營有了李保國，訓練有了羅思歸和那些老兵，後勤有邱姝珍，“護國軍”的架子算是徹底搭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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