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請罪”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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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包車緩緩停在汪公館氣派的大門前。汪烽先一步下車，很自然地伸出手，虛扶著蕭雅的手臂幫她下車。
經過下午的遊玩和那場小小的“意外”，兩人之間的生疏感消融了不少，氣氛輕鬆而融洽。
蕭雅臉上還帶著些許未褪的笑意，眼神也比離家時明亮了許多。她輕聲對汪烽道：“謝謝表哥，今天下午……我很開心。”
“表妹開心就好，以後有機會再帶你……”汪烽笑著回應，話未說完，目光瞥向公館敞開的客廳大門時，聲音卻頓住了。
客廳裡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不僅父母和表舅、表舅媽都在，還多了兩位不速之客。
隻見父親汪明遠和母親蕭雅萱坐在主位沙發上，表舅蕭博軒和林婉清坐在一側，臉色都顯得有些嚴肅。
而在他們對麵的客位上，坐著一位身著藏青色綢緞長衫、麵容儒雅卻帶著幾分焦慮與歉疚的中年男子，正是蘇州紗廠大王周繼先。
更引人注目的是，周繼先的兒子周文，此刻並未坐在父親身邊，而是獨自一人直挺挺地站在客廳中央，低著頭，臉色蒼白得嚇人，緊抿著嘴唇，雙手握拳垂在身側，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透著倔強和難堪。
汪烽心中立刻了然，看來周繼先接到電話後，立刻帶著兒子上門請罪來了。隻是看周文這副神態，這“罪”請得恐怕並不順利。
蕭雅也看到了客廳裡的情形，尤其是那個站在中間、今天下午才見過的熟悉身影——周文。她臉上的淺笑瞬間消失無蹤，腳步下意識地頓了一下，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一絲明顯的不悅和難堪浮上眼眸。
汪烽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低聲安慰道：“別怕，表妹，有表哥在。”說著，他給了蕭雅一個鼓勵的眼神，率先邁步走進客廳。蕭雅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鎮定，跟在他身後。
“爸，媽，表舅，表舅媽，我們回來了。”汪烽語氣如常地打招呼，仿佛沒察覺到凝重的氣氛，隨後目光轉向周繼先，微微頷首，算是見禮。
蕭雅也緊隨其後，儘管心裡不舒服，但良好的教養讓她依舊保持著禮節，輕聲向各位長輩問好：“姑父，姑媽，爹，娘。”她的目光刻意避開了站在中間的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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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博軒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儘到禮數，沉聲對汪烽和蕭雅介紹道：“烽兒，雅兒，這位是你們的周繼先周世伯，是爹的故交。周兄，這是小女蕭雅，這是外甥汪烽。”
周繼先連忙站起身，臉上堆滿歉意，對著蕭雅便是深深一揖：“這位便是蕭雅侄女吧？果然鐘靈毓秀，嫻雅端莊。周世伯教子無方，今日特地帶這不肖子前來賠罪！”說著，他狠狠瞪了一眼旁邊的周文。
周文被父親一瞪，身體抖了一下，頭垂得更低，卻依舊死死咬著牙。
周繼先轉向蕭博軒和林婉清，語氣懇切而羞愧：“博軒兄，嫂夫人，千錯萬錯，都是我周家的錯！是我疏於管教，竟不知這逆子在外行為不端，瞞著家裡與……與一些不三不四的女子隨意交往，險些辜負了蕭雅侄女，更是辱沒了我們兩家的情誼和約定！實在對不住！請二位放心，回去後我定對這逆子嚴加管教，絕不會再讓他胡作非為，必定給他和蕭雅侄女一個交代！”
他這番話姿態放得極低，將過錯全攬在自己和兒子身上，試圖挽回這門親事，至少先平息蕭家的怒火。
然而，他話音未落，站在中間的周文卻猛地抬起了頭，蒼白的臉上因激動泛起不正常的紅暈，眼中滿是倔強和反抗。
他大聲反駁道：“爹！陳怡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她是我的同學，她知書達理，善良正直！我是真心喜歡她，她也是我喜歡、我將來要娶的女人！您怎麼能這樣說她！”
這番話如同在平靜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讓整個客廳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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