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拿下鬆山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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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如墨，鬆山鎮巡捕房那兩扇破舊的木門虛掩著，門縫裡擠出昏黃的燈光、濃烈的煙草味、劣質燒酒的酸臭，以及男人們粗野的叫嚷和牌九砸在桌麵的劈啪聲。
兩名歪戴著帽子、倚著門框打盹的巡捕被驟然逼近的密集腳步聲驚醒。
他們睡眼惺忪地抬頭，尚未看清來者，便被兩隻覆蓋著橄欖綠軍服、力量驚人的大手猛地扼住咽喉，所有驚呼被硬生生掐斷在喉嚨裡，像兩隻被瞬間提離水麵的雞仔，雙腿徒勞地蹬了幾下，便軟軟癱倒，被迅速拖入旁邊的陰影中。
“砰！”
幾乎在同一瞬間，巡捕房那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一名體格魁梧的美械團士兵猛地一腳徹底踹開！碎裂的木屑向內飛濺！
屋內，烏煙瘴氣。巡捕頭子趙德柱正擼起袖子，臉紅脖子粗地摔出一張牌九，嘴裡不乾不淨地叫罵著。
突如其來的巨響讓所有喧囂戛然而止。賭桌旁的二十幾個巡捕下意識地扭頭望向門口，臉上的醉意和狂熱瞬間凝固，被驚愕和茫然取代。
下一秒，他們的瞳孔被恐懼急劇填滿！
黑影如潮水般湧入！
十幾名頭戴M1鋼盔、手持加蘭德步槍和湯姆遜衝鋒槍的士兵以標準的戰術隊形迅猛突進！
他們的動作快如閃電，沉默而致命，冰冷的槍口在昏黃的煤油燈下閃爍著幽藍的金屬光澤。
“不許動！”
“舉起手來！”
“動就打死！”
短促、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命令如同冰錐刺破沉悶的空氣。
仍有醉醺醺的巡捕試圖去摸腰間的駁殼槍，回應他的是毫不留情的一記槍托重擊！骨頭碎裂的悶響和淒厲的慘叫驟然響起，又立刻被更多槍口指住腦袋的窒息感所壓下。
趙德柱到底是見過些風浪的混混頭子，他強壓著心驚，色厲內荏地吼道：“你們……你們是哪部分的？敢闖老子的巡捕房？知不知道老子是張……”他的狠話還沒說完，聲音便卡在了喉嚨裡。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汪烽緩步走了進來。筆挺的美式軍官製服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頭上的鋼盔壓低了眉梢，陰影遮住了他上半張臉，隻露出緊抿的薄唇和線條冷硬的下頜。他右手隨意地握著一把柯爾特M1911手槍，槍口自然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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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走到賭桌前，目光掃過桌上散亂的銀元、牌九和酒瓶，最後落在趙德柱那張因酒精和驚怒而扭曲的胖臉上。
“張？你想說張嘯林嗎？”汪烽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冰冷的金屬刮過地麵，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嘲弄，“就算是黃金榮今天在這裡，也保不住你的命。”
趙德柱聽到對方直接點出自家靠山的名字，語氣還如此輕蔑，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瞪大眼睛，試圖看清陰影下的麵容，結結巴巴地問：“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汪烽沒有回答。他伸出左手，從桌上堆積的銀元中拈起一塊，指尖微微用力，那枚銀元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彎曲、變形！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巡捕都倒吸一口涼氣，仿佛那力量是作用在自己的骨頭上。
“我是誰不重要。”汪烽鬆開手，變形的銀元“當啷”一聲掉回桌上，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重要的是，你做了什麼。說，你和鎮子外麵的東洋浪人，是什麼關係？他們給了你什麼任務？”
趙德柱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眼神慌亂地躲閃：“沒…沒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東洋浪人，我根本不認識！”
“哦？”汪烽眉梢微挑，似乎並不意外。他側過頭，對身旁的警衛連長淡淡吩咐了一句：“看來趙捕頭記性不太好。幫他想想。”
“是！長官！”
警衛連長毫不猶豫，猛地出手，一把抓住趙德柱的右手腕，狠狠將其按在油膩的賭桌上！另一名士兵上前，抽出腰間的M1917製式刺刀，“噌”的一聲，冰冷的刀尖對準了那粗短的手指。
“最後問一次。說不說？”汪烽的語氣依舊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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