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洋人的意思，也是你能駁斥的？你知不知道得罪東洋人的下場？！”
“張老板！”汪烽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張嘯林，氣勢逼人，“這裡是法租界，更是華夏大地！該怎麼做事，我汪烽心裡有數！東洋人若真是來友好經商的，我必以禮相待，保證安全。若是想來搞什麼‘武裝保衛’、搞國中之國，那就請他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我鬆江鎮，不伺候！”
他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在整個安靜的餐廳裡回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張嘯林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汪烽：“好！好！好！汪烽，你有種！咱們走著瞧！希望你的骨頭，能和你的嘴一樣硬！出門小心點，別不小心沒了命！”說完，他猛地將雪茄摔在地上，狠狠碾了一腳，帶著一群麵色不善的打手，怒氣衝衝地離開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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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裡的氣氛這才為之一鬆，但許多客人依舊心有餘悸，匆匆結賬離開。
汪烽緩緩坐下，麵色平靜，仿佛剛才隻是趕走了一隻蒼蠅。但他眼角的餘光已經注意到，餐廳玻璃窗外，以及街角對麵，多了幾個形跡可疑的身影，正死死地盯著他們這邊。
“表哥……”蕭雅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小手冰涼，顯然被剛才的衝突嚇壞了，更擔心汪烽的安危，“那個人……他好可怕，他會不會……”
“沒事了，雅兒，別怕。”汪烽收斂起眼中的厲色，換上溫和的笑容安撫她，“一條瘋狗亂吠而已，不敢在這裡怎麼樣的。”
但他心裡清楚，張嘯林睚眥必報，今天徹底撕破臉，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這法租界，恐怕也不那麼安全了。自己倒是不怕，但蕭雅在這裡，萬一動起手來，很容易被誤傷。
必須儘快將她送回相對安全的汪公館。
想到這裡，汪烽立刻對一直守在餐廳角落的小五招了招手。
小五快步走過來，臉色凝重：“少爺。”
“小五，你也看到了。”汪烽壓低聲音，“張嘯林不會罷休，這裡可能被盯上了。你立刻帶兩個人，護送表小姐回公館，務必保證安全。路上小心，直接回家，不要停留。”
“是！少爺！”小五毫不猶豫地點頭，“那您呢？”
“我暫時不回去。”汪烽目光掃過窗外，“我留在法租界，看看他們想玩什麼花樣。你去安排表小姐上車，然後不用管我，晚上……帶兄弟們到華懋飯店找我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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