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得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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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12月16日，奉天，大帥府書房。
窗外的雪停了，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室內，在紅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汪烽端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手裡拿著兩份剛剛從明樓和暗影差不多同時傳過來譯出的加密電報。
電報內容很簡短，卻分量極重：龍影東南亞分局負責人與暗影負責人老梁聯署以及明樓暗中傳遞，報告米滋國特使在河內秘密會晤光頭、李宗仁、白崇禧、少帥等人，意圖組建“抗龍聯合陣線”；同時，暗影也傳來了龍雲、陳濟棠已扣押米滋國特使團隊，並表態願意“在‘新秩序’框架下尋求更緊密合作乃至最終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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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烽將電報輕輕放在桌上，端起手邊的青瓷茶杯，啜了一口溫度剛好的龍井。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有一種深潭般的平靜。
“世勳，”他對著內線通訊器說，“請老梁局長來一趟。另外，通知高戰元帥，一小時後到總參謀部作戰室，有臨時會議。”
“是，陛下。”
不到十分鐘，書房門被敲響。老梁穿著一身深灰色中山裝，腳步輕健地走了進來。這位情報係統的掌舵人，年過五旬卻依然精神矍鑠，眼神銳利如鷹。
“陛下，您找我。”老梁在書桌前站定，微微躬身。
汪烽將電報推到他麵前：“河內的事情，你怎麼看？”
老梁掃了一眼電報內容，臉上露出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譏諷笑意：“米滋國人狗急跳牆了，也算是病急亂投醫。歐羅巴崩潰，美洲現在除了他們，其他國家都進入了龍華國的懷抱，他們被圍，他們想儘一切辦法給帝國製造麻煩，哪怕是在遠東扶持幾個不成氣候的反對者。”
“光頭他們呢？”汪烽問得直接。
老梁的笑容更明顯了，帶著情報頭子特有的那種自信與掌控感：“陛下放心，那幾位……或者說他們那點殘存的勢力，早就成篩子了。”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更厚的文件，翻開第一頁：“自當年您吩咐過，他們退入越南以來，暗影和龍影的滲透工作就從未停止。截至目前——”
他如數家珍地彙報道：
“第一，光頭直屬的‘越南複興軍’約三萬人，從參謀長到三個主力團的團長，都是我們的人。副參謀長劉明，代號‘夜梟’，龍影三級特工，三年前就潛伏進去了。第一團團長張振武，暗影發展的內線，三個月前剛傳遞出他們的完整布防圖。”
“第二，李宗仁的桂係舊部約兩萬，基層軍官超過六成已被滲透或收買。他的副官李德生，是我親自布下的棋子，跟了他十二年。”
“第三，白崇禧那邊情況稍複雜，但他最倚重的參謀處長王守義，去年母親重病，是我們安排的‘海外愛國華僑’出錢救治的，現在對帝國感恩戴德，每周都會通過秘密渠道傳遞情報。”
“第四，少帥的東北軍舊部人數最少，約八千人，但滲透最深。他的侍衛長趙鐵柱，是當年在奉天時就發展的暗樁。少帥每天幾點起床、見什麼人、說什麼話，二十四小時內必到我的案頭。”
老梁合上文件，語氣輕鬆得像在說晚飯吃什麼：“至於他們的警衛部隊——光頭警衛營營長陳大勇，李宗仁警衛連連長黃文濤，白崇禧貼身護衛隊長周海……全都是我們的人。隻要陛下點頭，隨時可以讓這幾位的指揮部在五分鐘內換個主人。”
汪烽聽著這詳儘到可怕的彙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那不是得意的笑，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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