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四省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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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12月20日，奉天宮西苑，聽雪軒。
這是一處精巧的園林式建築，飛簷鬥拱，廊腰縵回，院中幾株老梅在冬雪中綻放出點點紅白相間的花朵。
龍雲和陳濟棠在侍從官的引領下，穿過雕花遊廊，踩著青石板路走向正廳。
兩人今日都特意換上了嶄新的深灰色中山裝，步履雖穩，心中卻都難免有些忐忑。
他們昨天才從仰光飛抵奉天，下榻在外交賓館。今晨接到通知，陛下要在西苑單獨接見他們。
“老陳，”龍雲壓低聲音，“你說陛下會怎麼安排咱們？真要咱們當那個什麼‘特別行政區長官’？”
陳濟棠深吸一口帶著梅香的冷冽空氣：“既來之，則安之。看陛下在英烈大典上的氣度，應當不是心胸狹隘之人。咱們既然已經表明了態度，又抓了米滋國人，應當……會得到善終。”
兩人正低聲交談，已至正廳門前。侍從官通報後，厚重的紅木大門從內打開。
隻見廳內布局簡約雅致，正中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桌案，案後是一排博古架，上麵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古籍、瓷器與幾樣精巧的機械模型。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進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汪烽並未身著龍袍或戎裝，隻穿著一件深藍色長衫，外罩墨色馬褂，正負手站在一架地球儀前，似在沉思。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臣龍雲（陳濟棠），參見陛下！”兩人連忙躬身行禮。
“兩位不必多禮，請坐。”汪烽的聲音平和，指了指案前兩把黃花梨木椅。
待兩人落座，侍者奉上香茶後悄然退下。汪烽在案後主位坐下，目光溫和地打量著眼前這兩位在西南經營多年的宿將。
龍雲麵容清瘦，眼神銳利中帶著謹慎；陳濟棠則略顯富態，但眉宇間亦有英武之氣。兩人都已年過半百，鬢發斑白。
“一路辛苦。”汪烽率先開口，“仰光到奉天，路途不近。”
“不敢言辛苦，能得陛下召見，是臣等榮幸。”龍雲恭敬答道。
汪烽微微頷首，直接切入正題：“你們送來的米滋國特使，已經收押。你們在關鍵時刻能明辨是非，做出正確選擇，朕心甚慰。”
陳濟棠連忙道：“此乃臣等本分。米滋國人狼子野心，欲挑動我龍國人內鬥，其心可誅！臣等雖偏居一隅，亦知大義所在。”
“偏居一隅……”汪烽重複這個詞，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是啊，緬北、滇西、老撾、柬埔寨，你們經營多年，也確實不易。”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懸掛的巨幅亞洲地圖前，手指劃過那片區域：“但如今寰宇格局已定，舊時代的割據模式已不適應新秩序的需要。朕欲將這片區域正式納入帝國行政體係，設滇省、緬甸、老撾、柬埔寨四省，劃歸西南總督區管轄。”
龍雲和陳濟棠心中一緊，知道關鍵來了。
汪烽轉過身，看著兩人：“你們二位，對當地民情政情最為熟悉。朕意，由龍雲暫任滇省省長兼西南總督區副總督，陳濟棠暫任緬甸省長。老撾、柬埔寨兩省，由政務院選派得力乾員赴任，但你們需全力協助其熟悉情況，穩定局麵。”
這安排比他們預想的要好得多！不僅給了實權職位，而且還是“暫任”——這意味著隻要乾得好，將來轉正乃至更進一步都有可能。
“臣等叩謝陛下隆恩！”兩人連忙起身，就要跪拜。
“免禮。”汪烽抬手製止，“但有兩事，須與你們言明。”
他走回案前，神色嚴肅起來：“第一，兵權必須統一。你們麾下所有部隊，需在三個月內開赴奉天整訓基地，接受帝國國防軍全麵整編。軍官需經過政治審查和軍事考核，士兵需重新訓練。合格者，可編入帝國邊防軍或地方守備部隊；不合格者，予以轉業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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