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
汪烽似乎並不意外，隻是點了點頭：“想清楚了？留在這裡，你不會再有往日的風光，甚至可能聽到很多對你的非議。而且，你會一直活在監視之下，沒有真正的自由。”
“我知道。”少帥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第一次認真地看向汪烽，“風光……早就沒有了。非議……也是我應得的。至於自由……”
他苦澀地笑了笑：“從我當年做出第一個錯誤決定開始，從我失去東北開始，我還有什麼資格談真正的自由？能留在奉天，看看這片土地新的樣子，對我而言，或許就是最好的……贖罪方式。”
“況且，”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當年，是我對不起奉天，對不起東北的父老。現在，我想親眼看看，你是如何把這裡，把整個國家，帶到今天這個地步的。我想看看，我當年沒能做到的事情，別人是如何做到的。”
這或許是好奇，或許是不甘，或許是一種更深層的、連他自己也未必完全明了的情感。
汪烽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緩緩站起身。
“好。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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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安排你在城內居住，會有專人負責你的‘保護’和日常生活。除了規定的範圍，你不可以隨意離開奉天，不可以主動接觸敏感人物，不可以發表任何公開言論。你的行動和交往，都會被記錄。這是底線。”
少帥也站了起來，微微躬身：“我明白。多謝……陛下成全。”
這一聲“陛下”，叫得有些艱澀，但也意味著他承認了現實，接受了新的身份和規則。
汪烽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奉天城很大，變化也很大。有空，可以多走走，多看看。不隻是看高樓大廈，也看看工廠學校，看看市井百姓。”
“曆史會記住該記住的，也會遺忘該遺忘的。對你而言，能親眼看到一個強大的、嶄新的龍華，或許比你糾結於過去的對錯得失，更有意義。”
說完，他推門走了出去，身影消失在廊外的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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