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裂痕與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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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12月30日下午兩點，華盛頓國會大廈圓形大廳。
沉重的橡木大門緊閉，將外麵抗議民眾的呼喊聲、記者們嘈雜的提問聲，以及整個美國正在蔓延的恐慌情緒隔絕在外。
然而，會議室內的氣氛，卻比外界更加壓抑、更加分裂。
這是一場緊急召開的“國家安全與未來方向特別會議”，與會者不僅包括羅斯福總統及其內閣核心成員、兩黨國會領袖、軍方高層，更有二十多位來自美國最富有、最有影響力的家族和財團的代表——洛克菲勒、摩根、杜邦、梅隆、福特……這些名字背後，是掌控著美國經濟命脈的真正力量。
橢圓形長桌中央，放著從國家廣場回收的八個盒子——現在已被蓋上黑色綢布，但那下方隱約的輪廓依然讓在座許多人感到不適。
“先生們，”羅斯福總統的聲音嘶啞，眼袋深重，這位曾經以“新政”挽救美國於大蕭條的領袖，此刻看起來蒼老了十歲，“你們今天早上都親眼看到了，或者至少聽說了發生在國家廣場的事情。龍華帝國已經將最後通牒擺在桌麵上——三十天。我們需要做出決定。”
“決定？什麼決定？！”參議院共和黨領袖羅伯特·塔夫脫猛地拍桌而起，臉色漲紅，“向那些黃皮膚的野蠻人投降的決定嗎？讓他們把我們也變成歐羅巴那些跪著求饒的懦夫？讓我們的妻子女兒成為他們的‘丙等公民’？上帝作證，我寧願戰死！”
“戰死很容易，塔夫脫先生。”陸軍參謀長馬歇爾冷冷地插話，“但您是否知道，如果全麵開戰，我們預估的傷亡數字是多少？根據我們對龍華軍在歐羅巴和南美戰例的分析，一旦他們的主力跨過大西洋或從加拿大南下，我們在第一周的傷亡就可能超過五十萬。而如果……如果他們動用那種武器……”
馬歇爾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種武器”指的是什麼——柏林、慕尼黑、漢堡那些城市的衛星照片，此刻就擺在會議室的投影屏幕上，無聲地訴說著核毀滅的恐怖。
“他們不敢！”摩根家族的代表，老約翰·皮爾龐特·摩根二世，一位六十多歲、頭發銀白、麵容刻板的銀行家，用他慣有的冷靜語氣說道，“在歐羅巴使用那種武器，是為了震懾。但在米滋國？他們要考慮戰後統治的重建，要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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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什麼？摩根先生？”國務卿赫爾苦澀地打斷他，“考慮我們的感受嗎？看看布朗他們的人頭！龍華的皇帝汪烽，是一個為了給一個死去的特戰隊長報仇，就下令核平整個德國的瘋子！您認為他會對美國手下留情？他會顧忌所謂的‘輿論’？”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時，杜邦家族的代表，化學工業巨頭皮埃爾·杜邦緩緩開口：“諸位，讓我們現實一點。軍事上，我們已經輸了。海軍被封鎖在東西海岸，空軍幾乎損失殆儘，陸軍……我們的士兵拿著M1加蘭德，去對抗能隔著幾公裡擊穿我們最厚裝甲的坦克；我們的飛行員駕駛著P-40，去對抗速度是我們兩倍、能在視線外發射導彈的噴氣機。這已經不是戰爭，是屠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財閥們：“但問題的關鍵，不在於我們能不能打，而在於……投降之後，我們會失去什麼。”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在場許多人心中的真正顧慮。
“杜邦先生說得對。”石油大亨、洛克菲勒家族的代表戴維·洛克菲勒接過話頭，“龍華帝國的‘新秩序三原則’，我們都研究過了。資源收歸國有，工業由帝國控製，公民分三等。如果我們投降，意味著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屏幕前，調出一份龍華帝國在歐羅巴實施的詳細政策文件：“意味著我們家族百年積累的油田、礦山、工廠、鐵路、銀行……所有一切，都將被‘統一調配’。意味著我們這些人，即使能獲得‘乙等公民’身份——這還是最好的情況——也將失去財產的支配權，失去政治影響力，成為帝國統治體係下的高級打工仔，甚至……可能因為‘曆史問題’被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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