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懸在頭頂的死神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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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
上午九時，太陽穿透了雲層，將陽光灑在滿目瘡痍的羅店鎮上。
正在指揮部隊搶修工事、補充彈藥的梁天誠，突然聽到腦海中係統雷達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偵測到高威脅目標！偵測到高威脅目標！】
梁天誠猛地抬頭，舉起望遠鏡望向東麵。
在距離羅店約莫四五公裡的半空中，一個灰白色的、如同巨大紡錘般的物體，正緩緩升起，懸停在雲層下方。
那是一個係留氣球。
日軍的炮兵觀測氣球！
在這個沒有雷達、無線電通訊也不發達的年代，這種看似笨拙的氣球，卻是戰場上最致命的“天眼”。吊籃裡的日軍觀察員，舉著高倍望遠鏡，可以通過有線電話，將羅店鎮內的一舉一動，精確地報告給後方的炮兵群，甚至是遊弋在長江口的海軍艦隊。
“媽的，麻煩大了。”梁天誠的心猛地一沉。
還沒等他下令隱蔽，空氣中就傳來了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如同火車過隧道般的呼嘯聲。
那是大口徑艦炮炮彈劃破空氣的聲音！
“炮擊！隱蔽！快隱蔽！”
梁天誠一把將身邊的張景嶽按進剛挖好的防炮洞裡。
“轟隆——！！！”
大地仿佛被一隻巨錘狠狠砸中，整個羅店鎮都在劇烈跳動。
一發203mm的高爆彈落在了鎮子東頭的曬穀場上，那裡剛剛停放著兩輛正在加油的卡車。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那兩輛卡車連同周圍的十幾名士兵，瞬間氣化，連渣都沒剩下。衝擊波橫掃而出，將周圍的房屋像紙糊一樣撕碎。
緊接著，是第二發、第三發……
日軍的報複來得極快，而且極狠。
這次不再是陸軍的小口徑山炮，而是海軍的重巡洋艦主炮！
“出雲號！絕對是出雲號那個老不死的！”
老周灰頭土臉地從廢墟裡鑽出來，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憤怒，“司令！這仗沒法打啊！咱們的一舉一動都在鬼子眼皮子底下，咱們的炮兵剛想展開，鬼子的炮彈就砸過來了！”
確實沒法打。
這就是製空權和偵察權喪失的後果。
剛才還威風凜凜的105榴彈炮營，此刻已經被壓製得抬不起頭。有兩門炮因為轉移稍慢，直接被艦炮的衝擊波掀翻，炮管扭曲成了麻花。
“高射機槍呢？給我把那個氣球打下來！”梁天誠吼道。
“夠不著啊營座！”張景嶽帶著哭腔喊道，“那氣球至少在一千五百米的高度，咱們的馬克沁重機槍仰角不夠，射程也不夠！打了兩梭子，連邊都沒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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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天誠看著那個懸在頭頂、仿佛死神之眼般的氣球，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就是國力的差距。
你有坦克，你有戰術，但在絕對的體係優勢麵前，依然會被按在地上摩擦。
如果不解決這個氣球，別說進攻，他的裝甲突擊支隊遲早會被這精準的艦炮點名，一輛接一輛地敲掉。
“係統！”
梁天誠咬著牙，在心中默念。
湛藍色的係統界麵在他眼前展開。他死死盯著右上角的【鐵血值】餘額。
【當前鐵血值：11250點】
這筆巨款主要歸功於剛剛結束的戰鬥。全殲日軍第11師團第一大隊，加上擊毀的豆戰車和大量技術兵種，係統給出了極高的評價獎勵。雖然昨晚兌換寬幅履帶花了一筆錢，但此刻他的腰包依然鼓脹。
原本，他是打算存著兌換更先進的坦克的。
但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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