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留俘虜，這是衛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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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羅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
那是焦肉的惡臭、殘留的苦杏仁味毒氣，以及硝煙尚未散儘的刺鼻味道。
六輛T-26坦克的噴火口還冒著嫋嫋青煙，履帶下的泥土被高溫炙烤得乾裂發黑。
在那棟還沒完全燒塌的民房前，十幾個滿臉烏黑、衣衫襤褸的日軍士兵跪在地上。
他們剛剛親眼目睹了同伴被活活燒成焦炭的慘狀，此刻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像鵪鶉一樣瑟瑟發抖，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投降”。
其中幾個穿著殘破防化服的鬼子，更是把頭磕得砰砰響，試圖用這種卑微的姿態換取那一線生機。
張景嶽站在坦克旁，手裡的駁殼槍機頭大張。
他轉頭看向坐在炮塔上的梁天誠，眼神中帶著征詢，也帶著尚未平複的怒火。
“營座，這幫畜生……怎麼處置？按照軍委會的戰時條例，俘虜得押送後方……”旁邊一名第67師幸存的連長，捂著還在滲血的胳膊，有些猶豫地開口。
他的眼睛紅腫，那是被毒氣熏的，說話時嗓子裡還帶著破風箱般的嘶鳴聲。
梁天誠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盒壓扁的“三炮台”，抽出一支，在坦克裝甲上磕了磕。
“啪。”
打火機的火苗跳動，照亮了他那張冷峻得仿佛花崗岩雕刻般的臉龐。
他深吸了一口煙，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緩緩吐出。
然後，他跳下坦克，軍靴踩在滿是瓦礫的地麵上，發出令人心悸的“哢嚓”聲。
他徑直走向那群俘虜，在那幾個防化兵麵前停下。
借著火光，他看清了這幾個鬼子的臉。雖然滿是煙灰，但那眼神深處，除了恐懼，還有一種尚未完全褪去的、野獸般的殘忍。
就在幾個小時前，這雙手還在操作毒氣筒，還在拿著刺刀捅向那些中毒倒地、毫無反抗能力的中國士兵。
梁天誠轉過身，沒有看那幾個鬼子，而是看向了不遠處躺在擔架上的友軍傷員。
那些被搶救回來的第67師兄弟，有的還在劇烈嘔吐，吐出來的全是黃綠色的膽汁和血水；有的皮膚上布滿了恐怖的水泡，稍微一碰就皮開肉綻；更多的人，已經停止了呼吸，臨死前的手指還死死抓著喉嚨，臉龐紫漲扭曲。
那是一種極其痛苦、毫無尊嚴的死法。
“李連長。”梁天誠的聲音很輕，卻在死寂的夜裡傳得很遠，“你看看你的弟兄們。”
那名連長渾身一顫，目光掃過那些慘死的袍澤，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握著槍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殺人不過頭點地。”梁天誠彈了彈煙灰，語氣變得冰冷刺骨，“兩軍交戰，拚刺刀、拚槍法，死了技不如人，那是命，是軍人的歸宿。但用毒氣……”
他猛地轉過身，一腳狠狠踹在一名防化兵的胸口。
“哢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那名鬼子慘叫著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用這種下三濫手段的，不是軍人，是害蟲，是細菌。”
梁天誠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槍口垂下，冷冷地看著那些驚恐萬狀的俘虜。
“對於細菌，我們不需要審判，不需要戰俘營。”
“我們需要做的，隻有一件事——徹底消殺。”
他抬起頭，看向早就按捺不住的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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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
“有！”周衛國大步上前，手裡的花機關槍栓拉得嘩啦作響，眼裡的殺氣幾乎要溢出來。
“你不是一直抱怨剛才沒殺過癮嗎？”梁天誠指了指地上那堆“垃圾”，“這兒交給你了。記住，這是衛生問題，打掃得乾淨點。”
周衛國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猙獰，露出一口白牙：“放心吧支隊長，我有潔癖，保證一點臟東西都不留！”
“不！你們不能殺我們！我們要見國際觀察員！我們要……”一名懂中文的日軍軍曹驚恐地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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