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炮兵營，把炮管給我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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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店後方，炮兵陣地。
趙從善半信半疑地帶著人來到了梁天誠所說的那個“補給點”。
這是一個位於小樹林邊的隱蔽凹地。
當手電筒的光束照過去時，這位老炮兵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手電筒差點掉在地上。
隻見幾個巨大的帆布被掀開，下麵露出的，是一箱箱嶄新的、散發著油脂香味的炮彈箱。
那墨綠色的塗裝，那德文的標識，無一不在說明這是最正宗的德製105毫米榴彈。
“乖乖……這得有多少？”
副營長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顫抖：“營長，我看這起碼得有五百發……不，一千發不止！”
對於習慣了打幾發就要心疼半天的國軍炮兵來說，這簡直就像是掉進了金山裡。
“這梁支隊長……到底是哪路神仙啊？”趙從善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心中對那位年輕長官的“通天手段”再無懷疑。這年頭，能搞到這麼多德械炮彈，那是通了天庭了！
“還愣著乾什麼！”趙從善猛地回過神來，一腳踢在副營長的屁股上，“快！搬炮彈！既然司令發話了，今晚咱們就不過日子了！把這些炮彈全給我打出去！”
“是！”
士兵們歡呼雀躍，像是過年一樣搬運著沉重的炮彈箱。
幾分鐘後，十二門LeFH 18榴彈炮昂起了炮口，黑洞洞的炮膛裡塞進了金燦燦的炮彈。
步話機裡，傳來了梁天誠冰冷而精確的聲音。
“全營注意，目標：羅店中學主樓。”
“方位：X-Y-Z，距離：4200，高低：+12。”
“使用瞬發引信。效力射，急促射。”
“放！”
隨著梁天誠一聲令下。
“轟！轟！轟！”
十二門火炮同時怒吼，炮口噴出的火焰瞬間照亮了整個陣地。巨大的後坐力讓大地都在顫抖。
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如同死神的狂笑，劃破了黎明前的寂靜。
……
羅店中學。
淺間義雄大佐正站在指揮部的地圖前，聽著參謀彙報前線的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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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隊長閣下，支那人的進攻被打退了。他們的爆破組根本無法靠近。”參謀一臉得意，“隻要堅持到天亮，航空兵……”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聲突然從頭頂傳來。
那是老兵最熟悉、也最恐懼的聲音——大口徑炮彈臨空的死音。
“納尼？！”
淺間義雄猛地抬起頭，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
“轟隆！！！”
第一發炮彈精準地砸在了三樓的樓頂上。
堅固的水泥樓板在105毫米高爆彈麵前，就像是一塊酥脆的餅乾，瞬間被炸穿。
爆炸產生的火球和衝擊波在樓層內部肆虐，將幾個機槍手連人帶槍撕成了碎片。
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
“轟轟轟轟轟——”
密集的爆炸聲連成了一片，整個羅店中學瞬間被火海和煙塵吞沒。
大地在震動，牆壁在崩塌，玻璃在粉碎。
“八嘎！怎麼可能這麼準？！這怎麼可能！”
淺間義雄被震得摔倒在地，灰頭土臉地爬起來，驚恐地咆哮著。這是盲射？這分明是長了眼睛的精確打擊！
然而，更讓他絕望的還在後麵。
這一輪炮擊，並沒有像以往那樣，打個幾發就停下來。
炮彈像是不要錢一樣，一波接著一波，連綿不絕。
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
炮火沒有任何停歇的跡象，反而越打越猛，越打越密。
炮兵陣地上，趙從善光著膀子，滿身大汗地揮舞著指揮旗。
“快！裝填！別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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