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夫人外交與空軍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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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邸後廳的餐廳與前廳那肅殺的軍事指揮中心截然不同。
這裡鋪著厚軟的波斯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淡雅的山水畫，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百合花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精致的寧波小菜：雪菜黃魚、苔條花生、紅膏熗蟹，透著一股濃濃的家鄉味。
“達令，這就是那位在雨花台創造奇跡的梁將軍？”
伴隨著一陣輕盈的高跟鞋聲，一位身著黑色絲絨旗袍的婦人款款走出。
她脖子上戴著一串圓潤的珍珠項鏈，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氣質雍容華貴，正是那位名動天下的宋夫人。
梁天誠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肅立，以後輩見長輩的禮儀，微微躬身致意。
“下午好，梁將軍。我聽聞了許多你在南京的英勇事跡。”
宋夫人習慣性地用英語打了個招呼，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
在她看來，這些帶兵打仗的丘八，大多是粗魯不文的武夫。
然而，下一秒，她的眼神就變了。
“能見到您是我的榮幸，夫人。您的優雅是這個國家至暗時刻的希望燈塔。”
梁天誠微微一笑，一口純正的牛津腔英語脫口而出，流暢得如同泰晤士河的流水。
係統語言包在這一刻發揮了完美的作用，每一個元音的發音都精準得無可挑剔。
他甚至微微欠身，引用了一句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
“我能否將你比作夏日？你比夏日更可愛，也更溫婉。”
宋夫人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豔。
她驚訝地轉頭看向委座：“達令，你沒告訴我，這位梁將軍不僅是戰神，還是一位紳士。”
委座坐在主位上，滿臉紅光，笑得合不攏嘴。
部下給自己長臉，那就是給他長臉。
“哈哈，天誠自然不是那些隻會喊打喊殺的粗人可比。”
委座招呼兩人入座，親自給梁天誠夾了一塊紅膏熗蟹。
“嘗嘗，這是家鄉的味道，前線吃不到的。”
席間的氣氛，在梁天誠那一口流利的英語攻勢下，瞬間變得輕鬆融洽起來。
酒過三巡，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戰局上。
提到目前的戰況，原本談笑風生的宋夫人，臉上突然露出了幾分憂色。
“陸軍雖然打得英勇，但我們的空軍……”
她輕輕歎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銀筷。
“蘇聯人的援助遲遲不到，美國人又隻肯賣些淘汰的貨色。前幾天，日軍的轟炸機在武漢上空肆虐，我們的飛機起飛迎敵，卻因為性能落後，幾乎損失殆儘。”
作為航空委員會的實際掌舵人，空軍的羸弱一直是她的心病。
梁天誠知道，機會來了。
他緩緩放下筷子，臉上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夫人，恕職部直言。”
“現代戰爭，是立體的戰爭。沒有製空權，地麵的坦克再強，也就是敵人轟炸機眼裡的活靶子。”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在半空中比劃了一下，沉聲道：
“天空是我們的屋頂。如果屋頂漏了，在這個屋子裡的人，誰也別想睡安穩覺。”
這句話，狠狠地敲在了宋夫人和委座的心坎上。
尤其是經曆過日軍狂轟濫炸的委座，對此更是感同身受。
“天誠，你有什麼想法？”宋夫人身子微微前傾，眼神迫切。
“職部以為，既然正規渠道買不到好飛機，不如另辟蹊徑。”
梁天誠壓低了聲音，拋出了那個早已準備好的“雇傭兵團”構想。
“我在海外有些華僑朋友，可以接觸到美國退役的優秀飛行員。我們可以以高薪聘請他們，組建一支誌願隊。”
“至於飛機，可以以商用或者訓練的名義，通過民間渠道購買零部件，回國組裝。”
這就是後來赫赫有名的“飛虎隊”雛形。
宋夫人的眼睛亮了。
這個方案，完美避開了美方的中立態度，又能實實在在地增強空軍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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