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代號“驚雷”，一場針對碩鼠的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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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即使隔著電流，也透著一股令人脊背發涼的陰冷。
戴笠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沙啞，帶著特務頭子慣有的多疑與警惕：“梁將軍初來乍到，消息倒是比我也靈通。那個德國工程師海因裡希，我們盯了很久，但帝國之花的行蹤，你是怎麼鎖定的？”
梁天誠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對著話筒漫不經心地說道：“也是湊巧。昨晚招待所來了個喝醉的德國顧問，在那發酒瘋，嘴裡一直念叨著要在百樂門見一位來自東方的維納斯。我這人好奇心重，就讓人多聽了一耳朵。”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戴笠自然不會全信這個蹩腳的理由，但他更清楚這份情報的含金量。抓捕日諜是軍統的本職，保護兵工廠圖紙更是委座的死命令。梁天誠把這個功勞送給他，不僅是示好，更是在索要一張“通行證”。
片刻後，戴笠低沉的笑聲傳來：“梁將軍真是手眼通天。這份情，軍統領了。聽說梁將軍要在武漢整頓軍務，若是有什麼不方便出麵的瑣事，或者有些不開眼的阿貓阿狗擋路，軍統可以代勞。”
這是在為梁天誠接下來的“黑吃黑”行動提供政治背書。有了這句話，就算那胖商人背後站著孔家的人，隻要不出人命，軍統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就多謝戴老板了。”
掛斷電話，梁天誠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轉身看向早已等候在旁的張景嶽和魏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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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室的黑板上，一張巨大的武漢城區圖上已經被標記了三個紅叉。梁天誠拿起粉筆，在旁邊重重地寫下了四個大字——“驚雷行動”。
“旅座，我有疑慮。”
說話的是一名剛分配來的年輕參謀，黃埔軍校剛畢業，臉上還帶著書卷氣。他看著黑板上的計劃，眉頭緊鎖：“此舉萬一失控，會動搖武漢民心。而且，這些商人在政府裡都有靠山，一旦被政敵抓住把柄，指責我們製造混亂、破壞抗戰後方秩序，恐怕……”
“民心？”
梁天誠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那個年輕參謀，直到對方低下頭不敢對視。
“國難當頭，前線將士浴血奮戰，連草鞋都穿不上！而這些人呢？囤積居奇、資敵通敵，把鎢砂賣給日本人造子彈來打我們！他們非我同胞，乃國之蛀蟲！”
梁天誠的聲音陡然拔高，在狹窄的作戰室裡回蕩：“對付蛀蟲，就要用殺蟲劑，而不是講仁義道德！至於民心，老百姓隻恨這些吸血鬼，誰能收拾他們，誰就是民心所向！我們的槍，不是為了保護這些碩鼠的財產！”
一番話擲地有聲，讓年輕參謀麵紅耳赤，挺直了腰杆大聲應道：“是！職部知錯！”
“行了，別搞得像批鬥大會似的。”梁天誠擺了擺手，氣氛緩和下來，他看向魏和尚，“戲服準備得怎麼樣了？”
“嘿嘿，旅座您瞧好！”
魏和尚一臉壞笑地掀開桌上的油布。
下麵赫然是幾套散發著黴味的日軍呢料軍服，幾把南部十四式手槍，甚至還有幾把仿製的武士刀。旁邊站著幾個精挑細選出來的士兵，正在用係統臨時灌輸的口音，對著鏡子練習著猙獰的表情。
“八格牙路！”
“你的，死啦死啦地！”
“良民證，拿出來！”
雖然發音略顯生硬，但在黑夜和恐懼的加持下，足夠以假亂真。
張景嶽推了推眼鏡，補充道：“按照計劃，襲擊不造成致命傷，但侮辱性要極強，旨在製造最大的心理恐懼。比如在倉庫門口用日文寫上非國民，天誅的字樣，或者割掉看門狗的耳朵。我們要讓那些商人相信，日本人真的進城了，而且已經盯上了他們。”
“行動分為三步。”梁天誠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步，驚雷，今晚由和尚帶隊，分別拜訪三家最大的投機商倉庫。第二步，觀望，老張你安排線人散布日軍特高課要清鄉收繳物資的謠言。第三步，收網，由你的空殼公司出麵，以承擔風險的名義低價收購。”
整個作戰室的氣氛變得既緊張又興奮。這不像是一次嚴肅的軍事行動，倒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舞台劇，而他們每一個人，都是這場大戲的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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