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哭窮的藝術，一個師的編製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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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作戰室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緩緩合上，喧囂與紛爭被徹底隔絕在外。
陳誠並沒有坐回他在辦公桌後的真皮轉椅上，而是走到窗邊，背對著梁天誠，看著窗外那灰蒙蒙的江天一色。
“天誠，這裡沒外人了，把那一套收起來吧。”
陳誠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敲打，“說實話，你的兵工廠計劃，還有那個‘飛虎隊’的構想，委座和夫人都很看重，甚至可以說是寄予厚望。但你現在的力量，太單薄了。”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梁天誠：“光靠四輛虎式坦克，撐不起這麼大的攤子。你心裡應該比我更清楚。”
梁天誠臉上的冷峻在這一瞬間如同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感激涕零”與“滿腹委屈”。
“陳長官明鑒！”
梁天誠上前一步，並沒有立正敬禮，而是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一樣垂下了頭，聲音裡帶著顫音：“職部不是不想擴充，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哆哆嗦嗦地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
那是一份皺巴巴的、甚至還沾著幾滴油墨汙漬的預算報告——這是參謀長張景嶽熬了一個通宵，用最慘烈的筆觸炮製出來的“傑作”。
梁天誠雙手將報告遞到陳誠麵前，手指甚至還在微微發抖。
“長官您看，這是我們旅目前的財務赤字。南京一戰，為了把那些工業母機運出來，為了掩護百姓，我的裝甲旅幾乎人人帶傷，撫恤金就是個天文數字。”
他吸了吸鼻子，指著報告上那一片觸目驚心的紅字，眼眶瞬間就紅了：“還有那些從南京帶出來的技術工人，幾百個家庭拖家帶口，吃喝拉撒都要錢。我現在連給弟兄們發足這個月的餉銀都困難，哪裡還有餘錢去招兵買馬？”
陳誠接過報告，隨意翻了兩頁。
上麵密密麻麻全是紅色的負數，“急需”、“欠款”、“透支”等字眼隨處可見。
“我現在哪裡像個少將旅長，簡直就是個帶著一幫兄弟要飯的乞丐頭子！”梁天誠一聲長歎，那種窮途末路的無奈感被他演繹得淋漓儘致。
陳誠看著他這副滑稽又可憐的模樣，忍不住被氣笑了。
雖然知道這小子是在演戲，報告裡的數據肯定有水分，但陳誠也清楚，這其中至少有七成是事實。養一支機械化部隊本來就是吞金獸，更別提還要養一個兵工廠。
“行了，別在我麵前哭窮了。”
陳誠把那份寒酸的報告扔回桌上，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問道：“既然委座讓你放手去乾，就不會看著你餓死。說吧，你想要什麼？”
梁天誠眼神一亮，立刻順杆往上爬。
“職部不敢多想！錢糧方麵，我自己想辦法去化緣、去籌措，絕不給軍政部添麻煩。”
他頓了頓，抬起頭，眼神變得熱切：“隻求長官能看在黨國份上，給我補充一點兵員，再給個名正言順的番號。哪怕是個乙種團的編製也行，我也好向下麵拚死拚活的弟兄們有個交代！”
陳誠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在權衡利弊。
梁天誠見狀，知道火候到了。
他話鋒一轉，看似無意地提起：“剛才在會上，聽李軍長說，他麾下那個暫編師在九江被打殘了，現在退到武漢休整。聽說軍心渙散，逃兵很多，李軍長正為此頭疼不已。”
陳誠的手指猛地停住，抬眼看向梁天誠，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梁天誠迎著陳誠的目光，壓低了聲音，圖窮匕見：“與其讓他們在城裡閒著滋事擾民，不如……不如把他們撥給我！我保證，三個月內，把這群殘兵敗將練成一支能打硬仗的精兵！”
陳誠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小子，這一招“一石二鳥”玩得夠狠。
既解決了自己的兵員短缺問題，又能名正言順地吞掉政敵的部隊，狠狠打那個李軍長一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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