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委座的雷霆與一通改變戰局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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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黃山官邸。
深夜的霧氣籠罩著這座戰時陪都，萬籟俱寂。
侍從室主任被一封標注著“特急”的紅色電報從睡夢中驚醒。
他揉著眼睛，借著昏黃的燈光看清了電報的發件人——“獨立加強旅梁天誠”。
這一瞬間，他的睡意全消，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他知道這個名字在委座心中的分量，更知道這封電報的分量。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披上外套，抓起電報就跑向委座的書房。
書房的燈還亮著。
委座正在批閱文件，桌上的台燈將他消瘦的臉龐照得棱角分明，神情疲憊而嚴峻。
他接過侍從室主任遞來的電報，目光快速掃過內容。
眉頭越鎖越緊，最後擰成了一個“川”字。
梁天誠的電報寫得極為精煉，沒有任何廢話，核心隻有三層意思。
第一，廣濟大捷的戰果彙報——全殲日軍守備隊兩千人，繳獲海量物資，並活捉日軍第6師團長稻葉四郎中將。
第二，日軍正調集兩路兵力反撲廣濟，如果南岸友軍配合進攻，可以趁勢圍殲日軍數萬人，徹底扭轉武漢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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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南岸第2集團軍劉汝明部拒絕執行戰區反攻命令，保存實力，坐視戰機流失。
委座看完電報，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將電報輕輕放在桌上，起身走到窗前，背著手望著重慶夜空中的點點燈火。
侍從室主任屏息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委座的沉默不是猶豫，而是在權衡。
梁天誠越級上報，這是犯忌諱，是在打陳誠的臉，也是在挑戰軍紀。
但梁天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最重要的是，他活捉了一個日軍中將師團長！
這是自抗戰爆發以來，從未有過的壯舉，是能夠震動國際視聽的驚天大捷。
相比之下，劉汝明的避戰保船，就顯得如此醜陋和不可饒恕。
委座猛地轉過身，聲音低沉而果斷。
“接通陳辭修的電話。”
侍從室主任立刻撥通了武漢戰區的加密專線。
電話接通後，委座沒有寒暄，直接問了一句話，語氣冰冷。
“辭修，劉汝明為什麼不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陳誠的聲音帶著苦澀傳了過來。
“委座，劉汝明是韓複榘的舊部，他的部隊是他的命根子，他怕打光了就沒有了……”
委座直接打斷了他，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個八度。
“我不要聽原因，我要結果！”
“你告訴劉汝明，這是我的命令——第2集團軍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發起全麵進攻，配合梁天誠的行動。”
“如果他不打，我撤他的職，槍斃他的參謀長，把他的部隊拆散編入你的戰區序列！”
電話那頭，陳誠倒吸一口涼氣，連忙高聲應是。
委座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又補了一句。
“另外，告訴梁天誠，他做得很好。”
“活捉稻葉四郎的事，我知道了。”
“讓他守住廣濟，等我的嘉獎令。”
電話掛斷後，委座在書房裡踱了幾步，對侍從室主任下達了一連串指令。
第一，以軍事委員會的名義，向劉汝明發出“立即進攻”的手令，附帶“抗命即槍斃”的嚴厲警告。
第二，以委座個人名義，向梁天誠發出嘉獎電報，授予其“青天白日勳章”，並預告“戰後論功行賞”。
第三，通知宣傳部門，準備將“廣濟大捷”和“活捉敵酋”的消息向全國發布，以此振奮民心士氣。
淩晨時分，陳誠親自拿起電話，撥通了劉汝明的指揮部。
他的語氣比平時硬了十倍，透著一股狐假虎威的狠勁。
“汝明兄，委座親令，二十四小時內你部必須全麵出擊。”
“這不是我的命令，是委座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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