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聲此起彼伏。
一名年輕的排長跑來報告彈藥數量，聲音在發抖。
宋希濂拍了拍他的肩膀，遞給他半根卷煙。
“別怕，後麵有人替咱們打。”
排長不明所以，接過煙，手還在抖，但軍座的鎮定讓他莫名安心。
大別山深處。
張景嶽終於趕到了獨立加強師的臨時指揮部。
他看到的場景讓他愣住了。
穀地中彌漫著尚未散去的硝煙，空氣中充斥著燒焦的橡膠和血肉的氣味。
梁天誠站在掩體外的一塊岩石上，叼著終於點燃的雪茄，正用望遠鏡觀察穀底。
張景嶽跑上前敬禮，還沒開口，梁天誠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老張，你來得正好。幫我算算，穀底還有多少活的。”
張景嶽舉起望遠鏡，看到的畫麵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穀地咽喉段的公路上，日軍的卡車和騾馬橫七豎八地堆疊在一起，有的還在燃燒，黑煙滾滾。
彈坑密布，碎石和斷裂的樹乾覆蓋了整條公路。
散落的日軍屍體和裝備碎片鋪滿了路麵和兩側山坡，像是一場慘烈的屠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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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更遠處——穀地北端入口方向——可以看到一支日軍部隊正在慌亂地後撤，揚起大片塵土。
梁天誠吐出一口煙，語氣平淡。
“第一輪打擊殲滅了約三千到四千人，主要是中段的輜重部隊和步兵。蛇腰斷了。”
“但前鋒四千人反應很快，聽到炮聲後立刻加速南衝，已經脫離了A組的射程。”
“蛇尾大約六千人正在向北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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