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得各懷心思。
散席時，徐瑾川叫住徐歲寧：“跟我來書房。”
徐燼川衝她擠了擠眼睛，先行告退。
書房在主樓頂層，推門而入，滿室墨香撲麵而來。徐瑾川轉動輪椅，行至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懸浮的星際港，背對著她開口：“知道我為什麼要送你去軍校嗎？”
徐歲寧搖頭。
“徐家的孩子，不能一輩子待在垃圾星。”徐瑾川轉過身，目光銳利如鋒，“但軍校不是養閒人的地方，玄玉有動物親和體質傍身，你有什麼？”
徐歲寧眨了眨眼，抬眸迎上他的視線，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我有手。”
有手，就能握得住鍋鏟，顛得起炒勺，烹得出佳肴。
能做出這全星際，獨一無二的味道。
徐瑾川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他轉著輪椅行至書桌後，抽出一枚泛著冷光的芯片遞給她：“這裡麵是帝國軍事大學曆年考題，還有後勤係的課程大綱。”
他頓了頓，補充道：“莫大家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但能不能站穩腳跟，得看你自己。”
徐歲寧接過芯片，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她攥緊芯片，唇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她不僅要留下，還要靠著這雙手，在這所名將輩出的軍校裡，硬生生闖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通天大道。
徐歲寧攥著芯片走出書房，門外，徐燼川正斜倚著牆壁，低著頭，指間夾著一支冷焰煙。高大的身影被廊燈拉得頎長，竟透出幾分難以言喻的孤寂。
見她出來，徐燼川抬眸看她，指尖的星火明滅不定：“有沒有什麼想問我的？”
徐歲寧定定地望著他，忽然開口：“二哥，我房間裡那盆綠蘿，該怎麼養？”
徐燼川失笑，掐滅了指尖的冷焰煙，那雙銳利的眼眸霎時柔和了幾分：“我還以為，你要追問徐家的那些彎彎繞繞。”
徐歲寧一本正經：“情況就是眼前這麼個情況，急也沒用。”
“芳姨你得多留心，別輕信她的‘好心’。”徐燼川收起玩笑的神色，絮絮叨叨地叮囑，“她娘家和軍校沾親帶故，借她的門路進學校，能少走不少彎路。至於徐玄玉，你不必放在心上，不過是個被寵壞的小孩子罷了。”
他正說著，卻發現徐歲寧的眼神漸漸失焦，身子一軟，竟直直地朝著地麵倒去。
徐燼川心下一驚，快步上前，險險將人攬住。他慌忙叫人去請何醫師，一顆心懸得老高。
何醫師匆匆趕來，一番細致檢查後，才鬆了口氣：“她沒事，隻是連日舟車勞頓，加上星際遷移的折騰，又熬了好幾天沒合眼，身子扛不住，自己睡過去了。”
徐燼川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低頭看著懷裡睡得安穩的少女，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低聲喃喃：“果然，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子。”
徐歲寧再次醒來時，已是次日正午。
暖融融的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在床鋪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守在一旁的何醫師聞聲抬眸，溫和開口：“小姐醒了。”
徐歲寧撐著身子坐起來，隻覺渾身筋骨都透著一股疏懶的倦意，她輕輕頷首：“我沒事了。”
何醫師無奈地搖了搖頭，替她掖了掖被角：“你身子底子本就被垃圾星的苦日子磋磨得弱，又經了星際遷移的折騰，還是得多歇兩日才好。”
徐歲寧點了點頭，目光卻不自覺飄向了床頭櫃的方向——那裡空空如也。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問：“何醫師，我能玩會兒星際機嗎？”
何醫師一怔，隨即失笑。昨日飯桌上徐玄玉把玩那台透明星際機時，這丫頭的眼神就黏在上麵沒挪開過，想來是心裡惦記著呢。
“罷了，你剛醒，也不宜太過勞累，玩一會兒解解悶也好。”何醫師說著，便抬手按了按床頭的通訊鈕，“我讓管家送一台最新款的菠蘿星際機過來。”
不過半刻鐘，管家便親自送來了一台通體瑩白、帶著淡淡果香的菠蘿星際機。徐歲寧接過來，指尖摩挲著冰涼順滑的機身，眼底亮得驚人。
她在垃圾星哪有這等好東西，頂多撿些廢棄零件拚個勉強能用的終端，連信號都時斷時續。如今捧著最新款的星際機，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接入了星際網絡。
指尖在光屏上飛快滑動，她先是輸入了三權徐家四個大字。
跳出來的詞條五花八門，看得人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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