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燼川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下意識坐直了身體，寬大的書桌恰好擋住了他的下半身，看不清他的動作。
徐歲寧心頭一動，忍不住邁步想走過去，看看他到底在隱藏什麼，也想問問他，關於標識、關於徐家秘密的一切。
“停下，不用過來。”
徐燼川突然開口，聲音陡然變得嚴厲，眼神裡滿是慌亂，像是在掩飾什麼，“你先去看父親，他很想你。”
“二哥，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徐歲寧不信邪，依舊執意往前走，剛靠近書桌，就看見徐燼川突然身子一傾，劇烈地咳嗽起來，肩膀不停顫抖，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這副症狀，與徐璟川方才的模樣一模一樣，劇烈得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你……還好嗎？”
徐歲寧終究不忍心，目光落在書桌旁的紙巾盒上，抽了幾張紙巾，遞到徐燼川麵前，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
徐燼川顫抖著接過紙巾，捂住嘴，又劇烈地咳了幾聲，紙巾上很快便染上了淡淡的血跡。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稍稍平複下來，將染血的紙巾攥在手裡，又抽出一張乾淨的，溫柔地看著徐歲寧，聲音沙啞：“幫我把這些紙巾拿出去丟了，謝謝你。快去看看父親吧，父親真的想你了，下次……或許就再也看不到了。”
徐歲寧心頭一酸，接過他遞來的紙巾，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
她轉身走向門口，邊走邊下意識捏了捏手中的紙巾，隻覺得紙巾邊緣硬硬的，不像尋常紙巾那般柔軟。
她疑惑地展開一看，隻見染血紙巾的下角，用極細的筆觸寫著兩個字——“快逃”，字跡潦草慌亂，看得出來，是徐燼川在極度緊急的情況下，偷偷寫上去的，生怕被人發現。
徐歲寧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手裡的紙巾幾乎要攥碎。徐燼川的提醒絕非空穴來風，徐家果然藏著致命的危險，而他和徐璟川的病重，恐怕也並非偶然。
她強壓下心頭的慌亂，悄悄將紙巾攥緊，藏進衣袖，推門走出了書房。
淩霜立刻迎了上來，壓低聲音問道：“怎麼樣？裡麵有什麼發現？”
“先去看我父親，路上再跟你說。”
徐歲寧語氣凝重，帶著淩霜，沿著花園的小徑，悄悄朝著主樓的方向摸去。
徐家的花園很大，種滿了嬌豔欲滴的玫瑰，花朵開得妖嬈豔麗，花瓣上還沾著夜露，看上去精致得不像話。
可徐歲寧一直隻覺得詭異——這玫瑰太過完美，完美得有些假，沒有一絲自然生長的痕跡，倒像是精心雕琢的仿真品，讓她莫名心生不適。
兩人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的守衛，悄悄潛入到徐家家主的病房外。
深更半夜，病房外竟然還守著兩個人，正是何醫師和父親的專屬主治醫師，兩人正站在走廊的拐角，低聲交談著，神色凝重。
徐歲寧拉著淩霜，悄悄躲在走廊的立柱後，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兩人的對話。
“老爺子的情況越來越差，氣息越來越弱，恐怕撐不了多長時間了。”何醫師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無奈。
“不對勁啊。”
另一位主治醫師皺著眉，語氣裡滿是疑惑。
“上次我來診治的時候，老爺子的氣息明明平穩了許多，甚至有蘇醒的跡象，怎麼會突然惡化成這樣？太反常了。”
“世事無常，誰也說不準。”
何醫師歎了口氣，“我們也隻能儘力維持，勸大少爺早點準備喪事了。”
“好。”
主治醫師點點頭，“我再進去觀察一下，大少爺吩咐過，老爺子需要靜養，有任何需求都找他，絕對不能讓旁人進去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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