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南撤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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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部內煙霧繚繞，羅卓英指間的香煙燃了一根又一根。
賀子強則站在指揮部的贛北軍事地圖前，目光如炬，死死盯在德安縣、永修縣、修水這幾個地名交織的區域內。
“子強，要不要也來一根？這玩意兒，提神。”羅卓英遞過煙盒。
賀子強頭也沒回，擺了擺手：“謝長官，我用不著這個，太傷身。”
“那你靠啥提神？濃茶？”
“我屋裡那個。”賀子強答得順口。
“噗……咳咳！”羅卓英直接被煙嗆了一口，哭笑不得，“你小子……色是刮骨鋼刀！年紀輕輕，更得愛惜……”
“長官，您想哪兒去了？”賀子強這才側過半邊臉，揶揄道，“我又不碰她。光是看著，就夠了。看美人兒既能醒腦提神，又能愉悅身心，據說還能延年益壽，比您這煙啊，健康多了。”
羅卓英被噎得直搖頭，索性不再糾纏這個話題。
他敲了敲地圖：“好了，別看這幅圖了，再看也看不出花來。德安，守不住，也必須要棄。
廬山已失，星子縣在日軍手裡，東北方向無險可憑，一馬平川，正好讓鬼子的戰車撒歡。
退到修水南岸，依托河流組織防線，是眼下最實際、也最無可奈何的選擇。”
“您這一退不打緊，我好不容易打下萬家嶺，經營起一片根據地，可就又成敵後了。”
“所以我才想著把你和主力調到南昌來！繼續窩在山裡，小打小鬨是能威脅日軍側翼，但難成大器。
也浪費了你和這支勁旅的才能。這不僅是我的意思，薛長官也是這個考量。
不光是你，六十軍到時候也要協同後撤，咱們不能在不利地形上跟日本人硬拚消耗。”
“縱隊主力可以撤！”賀子強轉過身，麵對羅卓英，語氣加重，“但岷山、萬家嶺這片根據地怎麼辦？
成千上萬支持過我們的鄉親，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支前體係，還有這大一片牽製敵人的戰略空間，總不能拱手讓人吧？”
“那也簡單。”羅卓英似乎早有腹案，彈了彈煙灰，“把你的一支隊留下不就得了？
照我說，楊玉春這人，精善遊擊，屢立功勳，隻當個副支隊長太屈才。
正好借此機會扶正，委任他為整個岷山地區遊擊作戰的總指揮，獨當一麵。
對你，是保存了核心主力；對他，是給了施展抱負的天地。兩全其美。”
“棄子？”賀子強語調平靜，卻帶著寒意。
“不全是。應該說，是給他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能獨自掌控一方，是多少軍人求之不得的。”羅卓英迎著他的目光，話說得坦率了些。
賀子強輕輕搖頭：“羅長官，如果真要留一支部隊在岷山堅持，我選擇的也會是三支隊。
我得對那裡的父老鄉親負責，不是隨便丟下誰就行的。
至於一支隊的問題……請您不必聽信外麵的風言風語。我對第一縱隊上下，有足夠的掌控力。”
“那這麼說，調防南昌的部署，你同意了？”
“原則上同意，但我不想去南昌。我想留在德安。”
“德安？”羅卓英眉頭又皺了起來。
“對，德安。”賀子強手指點在德安上，“一槍不放，就將前沿重鎮拱手讓人，太損我第九戰區的威名。
開戰之初，若能在此挫敵鋒芒，後麵的仗都好打得多，民心軍心也能穩住。這仗，值得打！”
羅卓英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設想是好，我也信你有能耐讓鬼子碰個頭破血流。但從德安後撤到永修，幾乎全是平原，無險可守。
一旦被日軍黏住，你這幾乎就是過了河的卒子，想回頭，就難了。風險太大！”
賀子強臉上並無懼色，“您太高估日軍的戰鬥力了。不就是補充了一個戰車聯隊和一個重炮聯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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