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主政贛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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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省政府辦公室。
熊式輝正伏在案頭批閱文件，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他沒有抬頭，直到那人推門進來，在他對麵坐下。
建豐同誌開口便帶著幾分埋怨：“熊師，這個事你應該早點告訴我，我也好為賀公踐行。”
熊式輝筆尖一頓，抬起眼皮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嚴厲：
“胡鬨，你現在也是統兵之人了，怎可隻身離開軍隊？如此輕浮孟浪，讓軍中一眾將領該如何看你？賀鳴更加不會因此高看你一眼。”
建豐同誌臉上的急切斂去幾分，垂下眼，語氣裡帶了點慚色：“是，恩師教誨的是。是我心急了。”
熊式輝放下筆，臉色緩和下來：“好了，不管怎麼說，這一次贛南之行，收獲也算不菲。
既有了統領軍隊的經驗，也展現了壓服地方勢力的鐵腕。重慶諸公對你的表現，是相當滿意。”
建豐同誌點了點頭，卻又抬起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誠懇：
“這一回能這麼快征集並組織好兩千兵馬，還多虧了賀子強借給我的一百名教官。”
熊式輝微微一笑：“會用人，那也是你的本事。你能讓賀子強心甘情願把自己的軍中骨乾借給你，又何嘗不是本事呢？
軍隊裡麵隻看結果，不看過程。官場上，也差不多。”
建豐同誌沉默了一瞬，忽然開口：“恩師，我有一件事情想向您請教。”
“說。”
“你說，如果要養三十名單兵素質強、極度忠誠可靠、且敢於赴死的死士，需要花費多大的代價？”
熊式輝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凝。
他盯著建豐同誌看了幾秒，才緩緩開口：“建豐，這養死士，和養一個大頭兵，甚至是養一名軍官，都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士為知己者死。這其中要給予的恩惠、付出的心血姑且不談。通常來說，是需要養人家一整大家子，讓死士無後顧之憂。
可以說，養一名死士，還是單兵素質強的，不光需要漫長的時間來培養，所耗費的金錢，至少相當於養十名精兵。”
他直視著建豐同誌的眼睛：“三十名死士，就是三百精銳，那比我養一個保安團還要費錢。”
但保安團是由政府掏錢，死士卻隻可能是個人豢養，這其中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建豐同誌深吸了口氣，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原來是這樣。恩師，我剛剛說的那一百名教官裡麵，至少有三十人，就是死士。”
熊式輝霍地坐直了身子，眼睛裡閃過一絲震驚：“什麼？你說賀子強借給了你三十名死士？你沒開玩笑吧？”
建豐同誌搖了搖頭：“我一開始也不知道。但有一次去收編一股土匪時，裡麵有人臨時變卦，動了槍！
結果我一眨眼，好幾個人就擋在了我前麵，拿身體給我做肉盾。”
他語氣裡帶了幾分感慨：“儘管是虛驚一場，但這件事讓我記憶猶新。
事後問他們，他們說賀子強給他們下了死命令，必須要保證我的安全。
後來我仔細觀察了一下，這批教官裡麵有一部分人，和他們有著同樣的行事風格——沉默寡言，紀律性極強，令行禁止。”
辦公室沉默下來。
熊式輝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眉頭緊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這些人是賀子強借給你的，那應該是賀家最後的底蘊，就是用來保護他這個賀家少主安全的。
這次借調，很有可能並不是出自賀鳴的本意。畢竟在他眼裡，沒有什麼比他兒子的生命安全更重要了。”
建豐同誌點了點頭：“我想也是，隻是，這些傳承悠久的大族，是不是有些太……”
熊式輝連忙抬手製止了他的危險言論，“建豐，你要知道一件事，這些家族再怎麼鼎盛，在國家力量麵前，都是不堪一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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