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再臨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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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北郊，一道軍方的檢查站橫在路中央。
哨卡前，打頭一輛軍用吉普車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一名軍人跳下來，走到崗亭前，遞上證件。
哨兵接過去看了一眼，立刻立正敬禮，轉身一揮手，路障被迅速搬開。
吉普車啟動，後頭跟著一溜卡車，轟隆隆地從哨卡前駛過。
卡車車鬥裡，荷槍實彈的士兵坐得整整齊齊，手裡的步槍在冬日的薄光裡泛著幽藍的冷光。
哨卡旁邊，一個新兵模樣的年輕人湊到連長跟前，壓低聲音問：“連長，這是誰的部隊？這麼牛，連查都不查？”
連長瞥了他一眼，鼻子裡哼出一聲：“這都不知道？第一縱隊。剛才那輛軍用吉普車看到沒，裡麵坐的，就是賀司令本人。”
新兵眼睛瞪得溜圓：“我的天！不是聽說他們是新組建起來的非正式編製嗎？怎麼一水的大卡車，手裡拿的也全都是德國造的家夥？真牛！”
連長嗤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不懂了吧？賀司令還有個外號，叫做軍中財神爺。”
吉普車裡，賀子強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童卉坐在他旁邊，身體依偎在他的肩膀上，忽然開口：
“我怎麼感覺你最近越來越張揚了？你以前不是總說，財不露白嗎？”
賀子強伸手撩了撩童卉鬢間的秀發，“今時不同往日。老虎再怎麼低調，別人也不會把它當成病貓。
這次到南昌開會，就數我資曆最低，而且參會的一多半都是中將。
不適當展露一下實力，總會有些不長眼的人來惹我。而我這個人呢，向來講究與人為善……”
童卉直接打斷他，翻了個白眼：“是啊，得罪你的，直接弄死了。就不是人了，對吧？”
“咦，你居然會搶答了。”
童卉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這陰陽怪氣的說話方式，也沒多難猜。不過話說回來了，來一趟南昌，至於帶三百多人嗎？別的軍長師長，也都隻是帶著少量的護衛。”
賀子強解釋道：“你想錯了，這些人是去接收建鋒主任給我準備的兩千新兵的。”
童卉挑了挑眉：“兩千新兵？建鋒主任動作這麼快？”
賀子強嗯了一聲，目光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沒有再說話。
南昌北郊，戰時掃盲軍校。
操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
兩千新兵列成十幾個方陣，隊列算不上多整齊。
畢竟才練了沒多久，指望他們走出閱兵式的水平那是做夢。
但也不是烏合之眾，好歹在贛南集訓過些日子，立正稍息向右看齊這些基本動作還湊合。
隻是人太多，方陣邊緣總有些參差。
風一吹，有人忍不住縮脖子，被身邊的教官拿眼一瞪，又趕緊挺直了。
十幾個教官在隊伍裡穿行，有的低聲糾正，有的抬手調整，一個個壓著嗓子。
隊伍漸漸安靜下來，那股子散漫勁兒被一點點收攏。
建鋒主任站在檢閱台上，目光掃過操場。
他身後站著吳景中，腰板挺得筆直，眼觀鼻鼻觀心。
再往後幾步，餘則成、許忠義、沈書瑤、李秋雨等人默不作聲地等著。
吳景中偷瞄了一眼建鋒主任的側臉，心裡七上八下。這位年輕長官最重軍容風紀，眼前這場麵雖然不算太難看，但也說不上好看。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說點什麼緩和氣氛，建鋒主任忽然開口了:“吳副主任，這批兵，你覺得怎麼樣？”
吳景中一愣，隨即飛快地組織語言:“呃……底子雖然粗糙了些，但人多，年輕，可塑性強。隻要下功夫練，假以時日……”
建鋒主任擺了擺手，沒讓他說完。
教學樓二樓，幾扇窗戶後麵探出些腦袋。
一個年輕學員壓低聲音嘀咕:“這就是第一縱隊？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旁邊一個操著四川口音的學員嗤了一聲:“瓜娃子，你搞清楚，那是南邊來的新兵，槍都沒得幾杆，啷個可能是第一縱隊？”
這群學員以老兵為主，眼力見自然不凡。
“唉，你們聽，是大卡車的聲音，好像有大人物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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