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紮著想要起身,但全身如散架般疼痛,根本無法動彈。
眼見魔物一步步向淩司辰走去。
它都看不見了,竟還能感知到對方?難道是……靠靈氣?
淩司辰麵色蒼白卻肅然,顫巍巍地站起,不動聲色地將寒星劍從右手換至左手上。
下一刻,魔物猛撲而來,利爪高高舉起。
而重傷的少年也抬起了右拳。
刹那間,魔物的利爪緊緊抓住了他的拳頭,哢嚓哢嚓,是骨頭被掰碎的聲音。
薑小滿看著已然恐懼不已,她想大喊,嗓音竟嘶啞得發不出聲。
但淩司辰卻眼神毅然,表情亦無波瀾,除了緊抿的嘴唇才能看出一絲痛楚。
薑小滿掙紮著,手在那琉璃瓦上抓出痕跡,淚水奔湧,不停地搖頭。
……
絕望之際,意外的一幕出現了。
卻見那魔物忽然窒息般麵色通紅,隨即鬆開了爪子。
它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發狂般抓撓著發紅的脖子。
爾後,臉上也布滿了暴起的血絲,與空洞的雙目流出的鮮血交織。
薑小滿驚愕地呆住。
發生了什麼?它怎麼了?
卻見淩司辰嘴角上揚,勾起笑意。
他站起身,此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痛苦不已的魔物。
“果然,你是靠視覺辨別煉氣與靈氣……”
“煉氣的滋味,好受嗎?”
那怪物掙紮著起身,體內被煉氣摧殘焚燒、臟腑儘毀,連喘氣都費勁,竟然還能支撐著站起來。
它揮舞手臂,拚命向前方抓去。
“螻蟻……去死!去死!”
淩司辰輕盈地閃到一旁,冷眼看著它,寒星劍在手中輕輕一轉,回到右手上,隨後高高舉起。
那怪物最後正對的方向,正是薑小滿趴著的地方。
她看到它臉上的神情——
憤恨,不甘,尖牙緊咬下唇,紮出了血。
麵容因痛苦而扭曲,眼睛緊閉,眼角下有一道鉤子狀的紋路,和詭音有些相似。
鬼使神差地,薑小滿朝它伸出手,即便它離她還有些距離。
在它的最後一刻,她聽見它微動的唇齒間,傳來低語……
她的心猛然一顫。
下一刻,銀劍朝著它脖徑直子斬下,鮮血飛濺。
另一邊戰場。
羽霜坐在黑球上,手捧著側臉,靜靜地看著灰袍少年與這些仙門螻蟻纏鬥。
她起了幾道羽簇,貼在幽熒的身後,同時悄悄勾動著手指,讓他的動作更加輕盈——協應之技法,於她而言,最輕鬆、也最是熟練。
而身下的球內則時不時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音。
“安靜。”
她用腳後跟點了那球一下,球麵瞬間結上了冰。
手中輕鬆勾著指頭,心中卻有些隱隱不安。
月謠有些慢。
【出發之前,她曾數度叮囑:“記住,隻讀記憶,速戰速決。”
“知道知道!但這是天音的仇,我想一個人來,對付兩隻小蟲也用不上配合戰。”那時,栗黃的女子提高了聲音,雙目決絕,“羽霜,你隻需幫我攔住其他螻蟻就行。”】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個傻丫頭,她不會無視自己的警告,再次戀戰了吧?
羽霜回過頭,看向尋歡樓方向。
早先還能聽到月謠狂傲的聲音,但忽然間就寂靜了……按理說兩隻仙門小蟲本無甚威脅,但其中有一隻,竟也能將天音傷至逃竄,絕對不容小覷。
但她又搖搖頭,自嘲著:月謠可是東軍陣最強的近身戰士,對付兩隻甚至不是宗主的小蟲子,到底有什麼可操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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