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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淩問天雷霆手段, 甘麗娘也不是好惹的主, 凡膽敢再當麵或背後談論往事的人, 輕則逐出宗門, 重則廢去修為，流言才慢慢被壓了下去。
但剛剛懂事一點，會說話的淩北風，卻是個悶悶的孩子，很少開口。
唯一一次多說了幾句話，是跪在宗門主殿上。那日淩問天正在訓導他門規、長子之責任，以及身為宗主繼承人的未來擔當。
可那一天，氣氛卻很不好。記不清具體說了些什麼，隻記得淩北風最後說了一句：
“若兒子將來……不想做宗主呢？”
啪。
回應他的，是一記突如其來的耳光，重得小小的身軀都被打偏了過去。
“你不做宗主，你做什麼！”
淩北風白嫩的臉頰浮起一道鮮紅的掌印，卻沒有哭，
“我……”
話沒來得及出口，淩問天又一腳踹在他胸口。
“你能做什麼！”
“你做得了什麼！”
唾沫星子飛濺，殿中鴉雀無聲。
淩問天聲音越發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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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做宗主可以，那你去飛升，你去成神，你能做到嗎？啊？”
“你祖父當年為何而死，你知道嗎？還有你姑姑，至今不能回宗門，又是為什麼？”
“因為他們想法太多，能力卻又不夠，還自以為是！……”
說到最後，他竟氣息不順咳嗽起來。驚得甘麗娘趕緊過來給他捋氣，拍背，轉頭卻狠狠瞪了一眼：“看你把你爹氣成什麼樣子，以後不許再亂說話！”
她太生氣了，完全沒注意到跪在地上的小孩緊緊閉著眼睛，牙齒死死咬著下唇，拳頭用力攥著，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淩北風的耳道裡，隱隱滲出了一點血跡。
那一年，他才四歲。
那是他第一次頂撞父親母親，
也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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