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程知道她是不想給他們添麻煩，就沒強留。
每次來，都帶一堆東西，自家種的菜，自家養的雞蛋，自家醃的酸菜。
錢程每次都讓老媽別帶了，但還是拗不過老媽。
錢路和大嫂也來過一回，帶著小妮，小妮四歲了，紮著兩個小辮子，說話一套一套的。
她看見念恩，叫妹妹，念恩不會叫，就看著她笑。
小妮就給她唱歌，唱「小燕子穿花衣」，唱完了念恩還笑，小妮就再唱一遍，唱了好幾遍，念恩還在笑。
小妮累得喘氣：「妹妹怎麼老笑啊。
「」
錢程替念恩解釋：「因為她喜歡你。
，小妮聽了，高興了又接著唱。
張長田和鄧靜姝也來過。
鄧靜姝帶了一大包草藥，說是給張明熙補身子的。
張長田沒說什麼話，就抱著念恩坐在椅子上，一坐就是半天。
念恩也不哭，就窩在他懷裡，安安靜靜的，有時候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玩自己的手指頭。
錢程看著這一老一小，心裡頭想，這老頭，嘴上不說，心裡頭啥都有。
當年抱張明熙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念恩半歲的時候，錢程開始回公司上班了。
不是天天去，一周去兩三天，處理處理事情，開開會，看看帳。
老王說：「你可算回來了，再不來我們都快忘了你長什麼樣了。
，錢程笑了：「你們幹得挺好，用不著我。
「用得著，你是經理，你不來我們心裡沒底。」
「行，那我多來幾趟。
公司確實沒啥大問題，業務穩，人也穩，帳也清楚，錢程看了報表，心裡頭也踏實了。
老王問他下一步怎麼打算？
錢程回答：「不急，先把現有的穩住，明年再說。
老王嗯了一聲：「行，聽你的。
從公司出來，錢程去菜市場買了點菜，又去百貨大樓買了點奶粉。
念恩大了，光吃母乳不夠了，得添點奶粉。
奶粉要票，他找劉處長幫忙弄了幾張，存著慢慢用。
售貨員認得錢程這個老顧客了，笑著說：「又來給閨女買奶粉？」
錢程點點頭：「對，家裡那個小祖宗等著呢。
，售貨員笑了：「你這當爹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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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程連忙擺手：「不好不行呀，她媽厲害，不買可不讓我進門。
「」
聽到錢程這個解釋，售貨員笑得更厲害了。
回到家，念恩正趴在地上玩，看見他進來，手撐著地，抬頭看他，嘴一咧笑了。
錢程把東西放下，洗了手，把她抱起來。
她在懷裡扭來扭去，小手抓他的臉，嘴裡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錢程歪頭看著念恩：「你想爸爸了？」
她不會回答，就看著他笑。
張明熙從廚房出來：「買了什麼？
」
「買了菜還有奶粉。
，」
張明熙接過奶粉，看了看：「這個牌子好，之前那個念恩不愛喝。
「」
「那就正好換這個試試看。
，晚上，兩人坐在沙發上，念恩在地上爬來爬去。張明熙靠在他肩膀上。
「錢程，這日子真好。
「嗯，真好。」
「你不嫌慢嗎？以前你那麼忙，現在天天在家待著。
，「不嫌，慢點好，慢點能看清楚。
，「看清楚什麼？
「」
「看清楚日子是怎麼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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