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一步都付出代價，
更要牢牢吸引住他們的注意力，讓他們跟著我們的節奏走！”
“是！”參謀們立刻記錄並傳達命令。
接下來的幾天，戰局似乎完全按照穀壽夫的“劇本”在發展。
華國軍隊的抵抗雖然依舊頑強，但在他第六師團“淩厲”的攻勢下，陣地“不斷失守”。
今天退幾百米，明天讓一個街口，後天放棄一個小鎮……
儘管每次“撤退”前，支那軍隊都會用猛烈的火力給日軍“送行”，造成不少傷亡，
但在穀壽夫看來，這不過是“敗軍之將的垂死掙紮”。
“看看！下野君，看看！”
穀壽夫再次站在剛剛占領的一處華國軍隊原陣地（其實是被主動放棄的）上，
揮舞著指揮刀，指著遠處支那軍隊新防線上飄揚的模糊旗幟，
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朵盛開的菊花，
“在帝國陸軍、在我第六師團的鐵蹄麵前，支那軍所謂的精銳，也不過如此！
他們除了逃跑，還會什麼？”
下野一霍自然又是一連串馬屁奉上：“師團長閣下用兵如神！我第六師團銳不可當！
照此速度，不出一周，定能將支那軍徹底趕出滬上市區！
滬上，必將成為皇軍征服支那的又一塊豐碑！”
周圍的軍官們也紛紛附和，一時間“師團長英明”、“皇軍威武”之聲不絕於耳。
穀壽夫聽得心花怒放，感覺自己的軍旅生涯即將達到巔峰，肩章上再添一顆星（晉升大將）也指日可待。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或者說選擇性忽略了那些“勝利”背後的細節：
每次“攻占”的陣地，工事基本都被有計劃地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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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地雷和詭雷讓日軍傷亡不斷；
支那軍隊的撤退井然有序，幾乎抓不到什麼俘虜，也繳獲不了什麼像樣的物資；
更重要的是，隨著他們“高歌猛進”，補給線正在越拉越長，地形也開始變得不利於大兵團展開……
勝利的表象，像醇香的美酒，讓穀壽夫和他麾下的軍官們有些微醺，甚至陶醉了。
然而，在同一片天空下，在停泊於長江口外的“出雲號”旗艦上，
華中派遣軍司令官鬆井石根大將，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站在艦橋的觀察窗前，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目光透過圓框眼鏡，死死地盯著西邊上海的方向，
仿佛要把那片被硝煙籠罩的土地看穿。
“不對勁……”鬆井石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大將閣下，您說什麼？”旁邊的副官小心翼翼地問。
鬆井石根沒有理會副官，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按照戰報，皇軍進展“順利”，支那軍節節“敗退”。
這看起來是好事。
但鬆井石根總覺得心裡有點發毛，像是有隻小貓在撓。
這是一種久經沙場的老將對危險的直覺。
首先，支那軍的撤退太有章法了。
雖然交火激烈，損失也不小，但每次撤退都像是提前量好了距離，
退到新的預設陣地後，又能立刻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這不像是一支被打垮的軍隊，更像是一支在執行某種計劃的軍隊。
其次，也是讓他最疑惑和不安的一點：支那軍的空軍呢？
根據情報，支那軍，特別是西南軍，是擁有相當實力的空軍力量的。
之前的華北空戰，帝國海軍吃了大虧就是明證。
在滬上，帝國海軍航空兵也多次遭遇過他們的攔截。
可是，自從第六師團登陸，發動大規模地麵進攻以來，
支那空軍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天空中幾乎全是帝國飛機的身影，偶爾有幾架支那飛機出現，
也是一沾即走，從不糾纏，更像是在偵察，而不是爭奪製空權。
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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