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略施小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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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接下挖掘集裝箱的活兒後，白楊和安嶼便折返回收站看店。
開業第一天，回收站裡人頭攢動。
王薇忙完自己領地的事務後，也溜達過來搭把手。
不過她的幫忙僅限於簡短應答幾個問題，並嚴厲製止任何試圖拍打，搖晃機器的冒失行為，其餘時間大多埋頭處理自己昨日帶來的那批材料。
真正需要引導和介紹顧客的接待工作，幾乎全落在了剛睡醒的安洲身上。
他既要操作機器，又要應付七嘴八舌地詢問。
缺乏主動的推介和清晰的說明，圍觀者們大多隻是好奇地左摸摸，右看看，真正下單的新顧客反而越來越少。
喧嚷的人聲裡，看熱鬨的興致，終究壓過了購買的欲望。
人群裡忽然響起一個粗聲粗氣的嘀咕，帶著明顯的不以為然：
“山上木頭那麼多，自己砍兩棵，找把斧頭劈開釘一釘不就行了？還要付十幾個積分，這不是搶錢嘛！”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指向那堆防火磚：“就是！這玩意兒，我記得東頭老陳不也會燒？請人家吃頓飯的功夫，乾嘛還要花積分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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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下子引來了不少圍觀者的竊竊私語。
白楊進來時剛好聽見這陣議論。
她腳步一頓，轉身從側門繞出去，混入人群，再裝作普通顧客重新走進回收站。
她瞥了一眼最先開口的俞雲浩，也提高聲音，故意帶上點擔憂：“就是啊！這又不是安全區官方出的東西，會不會……還有輻射殘留啊？
我媽總說，那降輻射的藥片可貴了，根本吃不起！”
正走到安洲身旁準備幫忙的安嶼聞聲愣了愣，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聲音來處，隨即垂下眼，繼續手頭的整理。
俞雲浩本就打算把話題往“安全性”上引，見有人接茬，立馬來了精神，聲音拔高幾度，語帶煽動：
“說得對！安全區官方出品的淨化土壤已經夠好用了，為什麼還要搞什麼‘二次加工’？這不是多此一舉，這不是不把安全區放在眼裡嗎？！”
周圍人群的竊竊私語聲更響了。
“不對……不是這樣的……”，安洲急得額頭冒汗，卻被自家哥哥一個隱晦的眼神製止了。
白楊擠在人群裡，臉上適時露出更深的憂慮，小聲對旁邊的人說：“哎呀，這麼一說……誰敢買啊。萬一用了出問題，找誰去啊？”
她這話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附近幾個人聽清。
質疑像是滴入油鍋的水，迅速擴散開。
原本幾個有意向的顧客也悄悄後退了半步，抱起了觀望的態度。
俞雲浩見狀，臉上閃過一絲得意，還想再添把火。
“隻有傻逼才會花這麼多積分買這些破爛！”
滿心歡喜，正準備提貨走人的廖三……
“叔！他罵你是傻逼！”白楊高高舉起小手，精準地指向俞雲浩那張發愣的大盤子臉，聲音清晰得能讓每個人都聽清，“我們都聽到了！他說‘隻有傻逼才會花這麼多積分買這些破爛’！”
回收站裡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廖三和俞雲浩身上。
廖三慢慢轉過身，臉上那點殘存的笑意徹底消失，眼神沉了下來。
俞雲浩的臉“騰”地漲紅了，又急又怒：“你……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
“你說了！”白楊不給他辯解的機會，轉頭看向周圍，“對吧？大家都聽到了吧？我是誠實的小孩，絕對不會撒謊的！”
其實剛才周圍罵臟話的人可不少，但現在當著廖隊長的麵怎麼可能承認。
現在有了背鍋俠，立刻點頭附和，“我也聽見他說了‘傻逼才買’之類的……”
廖三沒說話，隻是朝俞雲浩走了兩步，高大的身影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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