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川，你在看什麼？”
進入流雲肆後院，宴瑾穆總伸著脖子往前廳望，仿佛在找什麼人。
“……付歸年好像不在。”他一臉失望，就聽許兮薇“噗嗤”一聲笑。“怎麼？你想見他！”
“能得你一句誇獎的人，我是很想見一見。”宴瑾穆麵上不喜，望向她的眼底滿是埋怨。
“小醋包。”她忍不住調侃。
他正要反駁，掌櫃來了。
“天冷後，賣野味的不少，狼倒是不多見。”掌櫃拎著狼仔細一瞧，震驚不已，“一箭斃命？公子好箭法！”
“這狼皮你們要嗎？”宴瑾穆神情淡漠。
“……這狼有些老。毛色也沒什麼光澤，恐怕不太好出手。”掌櫃實話實說。
他默默點頭，“那你們能幫忙硝皮嗎？我們可以付加工費。”
流雲肆不收狼皮最好！許兮薇本想留著給孩子們做夾襖或鞋麵。隻是他不會硝皮。
“我們沒人會硝皮。”掌櫃麵露歉意，“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們介紹一個地方。平日我們要硝皮也是送去那裡請人幫忙。”
“多謝掌櫃。”
狼肉十八文一斤，兩頭狼兩百八十一斤，總共五千零五十八文錢。得知兩人接下來要去采買成親用的東西，掌櫃特意換成散碎銀子，並二百五十八文銅錢。
在南禹國，一千二百文為一兩。
許兮薇抓起一把銅錢塞給掌櫃，“這些錢請您喝酒！還請您別嫌少。”
“許姑娘客氣。那我就笑納了。”
她轉身又給先前招呼兩人的夥計拿了幾個，感謝他幫忙跑腿。宴瑾穆靜靜看著，眼含讚許。
出門在外，人情來往，不過如是。
成親要買的東西很多，兩人打算分頭行動。
“我去買紅布，還有紅紙。紅紙可以多買一點，過年寫對聯也要用……”
“還是我去買紙吧。”他擔心她認不清紙的好賴。“我記得：賣酒那條街過去，好像就有賣筆墨紙硯的商鋪。”
“寫對聯要用到筆墨紙硯，……我一起買嗎？”
那恐怕要花不少錢！
她又該心疼了。
“……買吧！”許兮薇咬咬牙，“但也別買太好啊！……也不能太次。開年後，阿岩和磊磊要帶去學堂寫字，太差容易招同學笑話。”
同學？是同窗吧！
捂著心口，她覺得渾身哪哪都疼，“筆墨硯台都要買兩份！你再買些便宜的紙，開學前讓兩個孩子多練練字。”
別字太醜再嚇到先生！
“再買兩壇酒就是，應該沒什麼賓客。”
“好。我記下了。”
和許兮薇分開，宴瑾穆徑直來到書鋪。他怕酒味兒太重，會沾染了書本。經過一番精挑細選，又和掌櫃一通討價還價，他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書鋪。
走到酒館門口，一隻小飛蟲橫衝直撞闖進他眼裡。他隻得將手裡的東西擱在台階上，摘下麵具，取出蟲子。
“不長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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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一聲“晦氣”，他轉身走進酒館。
買好東西，兩人在城門口彙合。
“還剩多少錢？”許兮薇急急迎上前。
“花完了。”宴瑾穆笑容得意。
她吃驚，“四兩都花了！？”
“嗯。”他點點頭。
見她要倒，他趕緊將人扶住。“你別暈啊！明天我就去釣魚，過兩天再進山一趟。總會掙到錢。”
“……也隻能這樣了。”
看著牛車，許兮薇忽然不想坐了。瞧她又開始心疼錢，宴瑾穆抱起人放到車上。
“錢就是掙來花的，該享受就享受。”兩文錢而已。
他不缺！
“你倒是給得痛快。”她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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