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拳頭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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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了。
山林裡的風帶著寒意，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剛剛被任命的幾個班、組長，立刻就進入了角色。陳阿海和鄭水生像是兩頭在羊群裡挑羊的餓狼，目光在人群裡來回掃視，把那些看起來身強力壯、眼神凶悍的老兵一個個都扒拉到了自己的戰鬥班裡。
被選中的人，無不挺胸抬頭，一臉驕傲。沒被選中的，則有些垂頭喪氣。在這個隊伍裡，能進戰鬥班，就意味著是尖子，是主力。
張紅土和黃木生則專門挑那些身材精瘦、眼神活泛的戰士。他們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著，很快也組建好了自己的偵察組。
王林沒有乾涉他們的選擇。他相信這些老兵的眼光，他們知道什麼樣的兵適合乾什麼樣的活。
很快，人員分配完畢。二十二人的戰鬥力量，八人的偵察力量，涇渭分明。
“好了，現在你們有自己的隊伍了。”王林把幾個新出爐的乾部叫到一起，“接下來，我說一下你們各自的任務。”
他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草圖。
“張紅土，黃木生。”
“到！”
“你們兩個偵察組，現在就出發。一組往東，一組往西，呈扇形向前搜索。記住，安全第一，不要跟任何人發生衝突。你們的任務不是打仗，是偵察。”王林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兩條發散的箭頭，“天亮之前，我要知道我們周圍二十裡內，有沒有白狗子或者民團的搜山隊，最近的村莊在哪裡，有沒有適合我們宿營的山洞或者水源。”
“是！”張紅土和黃木生領命，二話不說，帶著自己的組員，像幾隻狸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黑暗的山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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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心裡對這個“山猴子”張紅土的評價又高了一層。這家夥，確實是乾偵察的料，行動果斷，毫不拖泥帶水。
接著，他看向陳阿海和鄭水生。
“你們兩個戰鬥班，是我們的拳頭。”王林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從現在開始，進行戰備值班。一班警戒，二班休息。兩個小時一輪換。把繳獲來的槍都分下去，子彈每人先發二十發。手榴彈集中保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動。”
“是！”陳阿海和鄭水生轟然應諾。他們立刻開始組織自己的班組，分發武器，安排哨位。那些剛剛拿到槍的戰士，一個個都跟撫摸自己的婆娘一樣，愛不釋手地擦拭著槍身，眼神裡重新燃起了名為“希望”的火焰。
最後，王林對李鐵說道：“李鐵，你帶著後備排，組織傷員和體弱的弟兄，在這裡建立一個臨時宿營地。生一小堆火取暖，但是要注意隱蔽，別讓火光和濃煙冒得太高。另外，清點一下我們所有的物資，尤其是食物和藥品，天亮後向我彙報。”
“明白，營長！”李鐵雖然少了一條胳-膊，但乾起活來依舊利索。他很快就帶著後備排的戰士們忙活開了。
看著原本亂糟糟的隊伍，在自己的命令下，變得井然有序，各司其職，王林的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這才是帶兵的感覺！
這比他媽的送外賣，為了一個差評點頭哈腰，爽一萬倍！
他沒有休息，而是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開始閉目養神。實際上，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腦海裡的那張三維地圖上。
地圖上，代表張紅土和黃木生的八個紅色光點，正以極快的速度向外擴散，他們行進的路線，完美地避開了所有陡峭的懸崖和茂密的荊棘叢，顯然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而在他的周圍，陳阿海的一班，十一個紅色光點，已經散布在營地四周的製高點和關鍵路口上，形成了一個簡陋但有效的環形防禦圈。
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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