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石塘整編，軍魂初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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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誌，這位曾經的紅三軍團團長，此刻正站在“一連”的隊列前。他麵前，是一百個剛剛從俘虜營裡出來的老兵。這些人雖然身體虛弱，但底子都在，一個個眼神裡都帶著不屈的悍氣。
“弟兄們！”方誌的聲音洪亮而有力，“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哪個團，哪個師的！從今天起，你們隻有一個番號，那就是湘南臨時獨立支隊第一連！我，方誌，就是你們的連長！”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認識我，知道我‘方屠夫’的名聲！我告訴你們，我這個外號，不是白叫的！在我手下當兵，隻有兩個規矩！第一，服從命令！第二，打仗要狠！誰他娘的在戰場上敢往後縮，別等敵人動手，我先一槍斃了他！”
他身上那股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氣，讓這些老兵們一個個都挺直了胸膛。這就是他們熟悉的老首長，這就是他們信服的帶兵方式！
“現在，所有人，按照你們原來的班排建製，自己先站好隊！班長排長，自己站出來！”方-誌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迅速恢複了部隊的骨乾架構。
另一邊，陳阿海的“二連”氣氛最為火爆。
他的連隊，骨乾是王林最初的那二十多個老兵，加上一些同樣好勇鬥狠的刺頭兵。陳阿海把那兩挺捷克式往地上一架，自己則扛著大刀，在隊伍前來回踱步。
“都給老子聽好了！咱們二連，是支隊長的嫡係！是尖刀裡的刀尖！以後打仗，咱們就是第一個上！吃肉，也是咱們第一個吃！有沒有孬種？有孬種現在就給老子滾到後勤排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沒有！”隊列裡吼聲震天。
“好！”陳阿海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支隊長說了，咱們二連是猛虎！那咱們就得有個猛虎的樣子！等會兒領了新家夥，都給老子擦亮點！誰的槍要是沒老子的刀亮，晚飯就別吃了！”
他這種簡單粗暴的激勵方式，對這群崇尚武力的士兵來說，反而是最有效的。
鄭水生的“三連”則相對安靜一些。他的兵，大多是些槍法好、性格沉穩的老兵和一些年輕但頭腦靈活的戰士。
鄭水生沒有像方誌和陳阿海那樣大吼大叫，他隻是把人集合起來，平靜地說道：“弟兄們，我們三連的任務，就是為支隊提供最精準的火力支援。我們每個人，都是支隊的眼睛。我們的每一發子彈，都要打在最關鍵的地方。這要求我們，在任何時候都要保持冷靜。槍法，可以練。但冷靜，是我們的命。從現在開始，每天的訓練，加練一個小時的靜默持槍。誰動一下，就再加一個小時。”
他的話不多，但分量很重。三連的戰士們，看著他們這個總是沉默寡言，但槍法如神的連長，眼神裡充滿了信賴。
除了三個戰鬥連，張紅土的偵察排和黃木生的後備排（後勤排）也迅速組建了起來。整個石塘鎮，三百多人，就像一盤散沙，被王林用強有力的手腕，迅速地捏合成了一個分工明確、各司其職的戰鬥集體。
程翠林拄著一根木棍，在廣場上慢慢地走著，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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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了這麼多年政委，搞過無數次部隊整編。哪一次不是要開好幾天的會，統一思想，平衡山頭，做大量的政治工作？可王林倒好，前後不到一個小時，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就把一支三百多人的大部隊給理順了。
而且效果出奇的好！
他走到王林身邊，由衷地說道：“王林同誌，你這一手，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我以前總覺得，帶兵打仗，思想工作是第一位的。今天我才明白，有時候，讓弟兄們吃飽飯，拿到好槍，跟著一個能打勝仗的指揮官，比什麼思想工作都管用。”
王林笑了笑，沒說話。
他知道，程翠林說的是一部分事實。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年代，活下去，是所有人的第一需求。自己能滿足他們這個最基本的需求，所以他們願意跟著自己乾。
但王林也清楚，光靠這個，是走不遠的。一支沒有信仰的軍隊，就是一群武裝土匪，順風仗好打，一旦遇到挫折，就會一哄而散。
所以，他才要把程翠林和新任命的鐘光邦推到台前。一個負責高層思想建設，一個負責基層紀律和文化教育。自己唱紅臉，他們唱白臉。一個負責生存，一個負責信仰。
這支隊伍，必須兩條腿走路，才能走得穩，走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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