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你好,我是紀琮
在容柏青那句話說完後, 鶴薑的病房走進來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
戴著一副銀邊方框眼鏡,遮住了眼眸探索好奇的目光。黑發少許淩亂,麵容帥氣鋒利,身上有股利益至上的刻薄資本家氣息。一看就是不好相處的性格。
男人懷裡抱著一捧盛放的百合花, 沒搭理言語攻擊的容柏青, 表情淡然的將百合隨手放在旁邊空桌上。腳步果斷堅定, 絲毫不見猶豫。
鶴薑盯著他看了又看,確定不認識這號人。眼神看向滿臉寫著不悅的容柏青, 無聲問道:你朋友?
容柏青冷哼一聲:“紀二少來的可真快,可惜我妹妹最討厭百合花的味道了。”
鶴薑吃著周彥行遞來的蘋果,一邊嚼嚼嚼,一邊眨眨眼。她什麼時候說過最討厭百合花的味道了?百合花味道是差了點, 但花束還是很好看的。
這男人姓紀?難不成跟紀家有關係?
她對紀家並不了解, 就知道紀政禮和紀菀兩人,其餘一概不知。哦, 托紀菀的福, 她還知道紀父是她親爸了。
被喚作紀二少的男人沒讓鶴薑疑惑太久,他走到病床前, 卻與鶴薑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
“你好, 我是紀琮,紀政禮是我哥。”
容柏青插嘴道:“你親爸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暗戳戳提醒她, 人家不缺你一個孩子, 別傻乎乎的就跟著跑了。
他在一次商業晚宴上見過紀家這對兄弟,都不是什麼心思簡單的人。鶴薑這笨蛋進了紀家,怕是要被兄弟倆玩的團團轉。
單看在紀家還沒把紀菀送去警察局這一點上,他對姓紀的就不可能有好臉色。鶴薑是他容柏青的人, 有且隻有他能上手欺負,還沒誰在欺負她之後能安然無恙的脫身了的。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鶴薑沒聽懂他的潛意思,出於禮貌乾巴巴的朝紀琮打招呼:“你好。”
突然冒出來兩個有點血緣關係的哥哥,感覺渾身刺撓得很。一想到小說裡的自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因為和紀家的這層血緣關係才死的那麼淒慘的,她就說不出來的……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來描述心情。
很想怒罵紀菀一頓,她又沒說要回紀家去認親,就這麼簡單粗暴的弄死她了。還讓她死的那麼醜,簡直是天降的無妄之災。
紀琮隱晦打量著病床上新鮮出爐的妹妹,同時也掃視著病房裡態度迥然不同的兩個男人。沒猜錯的話,對他言語嘲諷的是鶴薑異父異母的哥哥,喂鶴薑吃蘋果的是剛分手不久的前男友。有關鶴薑的資料,在他進入病房前就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這個妹妹長得比家裡那個順眼多了。
接回來養著,似乎是個蠻不錯的選擇。
“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嗎?”紀琮直白問道,“紀家,紀菀,我哥,或者是我等等,這些你都可以問。”
鶴薑不客氣了:“你們會包庇紀菀嗎?不限於送她出國這種形式。”
紀琮輕笑:“不會。如果是我做了這種事,大哥昨晚就把我送去警察局待著了。要相信我們大哥,他是個鐵麵無私的家長。”
這聲‘大哥’,容柏青聽得刺耳,不耐煩說話:“什麼我們大哥,說話注意點分寸紀二少。鶴薑是我妹妹,她沒說要和素不相識的你們相認。”
煩死了煩死了,出國半個月,冒出這堆破事來。什麼阿貓阿狗都跑來碰瓷了。
他不高興的瞪著啞巴似的周彥行,該說話的時候不說話,以前一個勁兒的在他麵前囂張的秀恩愛,現在怎麼不秀了?沒看到有人都舞到眼皮子底下來了嗎!
紀琮無奈笑笑,語氣溫和包容:“這些年多謝容先生對妹妹的照顧,商業上有需要紀家幫助的,儘管和我大哥說。”他對鶴薑解釋:“妹妹,大哥和父親在處理紀菀的事,忙完那邊會立刻過來看你的,你不會多心。妹妹這般漂亮可愛,他們會喜歡你的。”
春風細雨般的溫柔神情,仿佛鶴薑前幾分鐘看到的冷漠模樣是腦海中生出來的幻象。紀琮僅比紀政禮小兩歲,但他也比容柏青要大一些。照年齡來說,鶴薑和容柏青都算是妹妹弟弟。這樣說話中規中矩,挑不出一絲毛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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