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鴉祠正殿,日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趙明遠跪在神像前,額頭貼著冰冷的磚麵,後背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浸透。
從踏入這座祠堂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今日沒那麼容易脫身。
可當真麵對這隻火鴉時,那股無形的壓迫感,比他想像的要重得多。
霍鴉蹲在神像肩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沉默比任何言語都讓人心慌。
趙明遠終於撐不住了,他直起身,臉上擠出幾分委屈與憤懣:
「仙上明鑑!
老夫……老夫實在不知那玉牌中被人做了手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老夫是一介凡人,哪裡分得清哪個玉牌有問題、哪個沒問題?
那妖怪手段詭譎,老夫也是被它蒙在鼓裡啊!」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紅了,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
霍鴉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趙明遠被那目光盯得渾身發毛,卻不敢停下,繼續說道:
「仙上您想,老夫一個凡人,給那妖怪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得罪仙上啊!
那妖怪定是背著老夫偷偷動了手腳,老夫若知道,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
「你說那玉牌被人做了手腳?」
霍鴉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平淡,聽不出喜怒。
趙明遠一愣,連忙點頭:「是是是!一定是那妖怪——」
「本神何時說過,是神玉出了事?」
趙明遠的話戛然而止。
他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那雙精明的小眼睛裡,驚恐如同潮水般湧上來,將他所有的偽裝沖刷得乾乾淨淨。
他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霍鴉沒有說神玉有問題,甚至沒有提昨夜發生了什麼。
他趙明遠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凡人,怎麼就知道是神玉出了事?
殿中死一般的寂靜。
趙明遠的臉色從漲紅變成慘白,又從慘白變成灰敗。
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滴在青磚上,啪嗒、啪嗒,每一滴都清晰可聞……
「仙……仙上……」
他張開嘴,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老夫……老夫……」
霍鴉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它冷冷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冰錐紮進趙明遠的心裡:
「本神給你兩條路。
一,繼續替那貓妖賣命,本神差人報官,並命令手下盯著官府將其問斬。
二,從今往後替本神做事,將功贖罪。你自己選。」
趙明遠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對上那雙冰冷的鴉目,又慌忙低下頭去。
這隻火鴉絕不是在嚇唬他!
它真的會殺他。
「仙上!仙上饒命!」
趙明遠撲通一聲伏在地上,聲音發顫:
「老夫選第二條!老夫願意替仙上做事!求仙上給老夫一條活路!」
他磕頭如搗蒜,額頭撞在青磚上,砰砰作響。
霍鴉沒有叫他起來,隻是淡淡道:
「說。那貓妖什麼來歷。」
趙明遠伏在地上,聲音斷斷續續:
「那……那貓妖,老夫也不知它具體什麼來歷。
隻知它是從府城來的,大約五六年前忽然出現在黑風嶺。
它修為高,手段狠,一來便占了西邊八個村子,誰也不敢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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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偷偷抬眼看了看霍鴉,又飛快地低下頭:
「老夫也是被逼無奈。
它找上門來,說若不替它做事,便要了老夫全家的性命。
老夫一個凡人,哪裡敢跟它作對?
隻能……隻能聽它吩咐……」
「那玉牌呢?」
霍鴉冷冷道。
趙明遠身子一抖,聲音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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