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過四周,沒有看到火鴉的身影,也不著急,隻是負手站著,等著。
「火鴉道友,貧道來遲了,還望恕罪。」他開口,聲音溫和而從容,「那邪修窮凶極惡,貧道本想助道友一臂之力,奈何路上耽擱了。
道友可還安好?」
殿中一片寂靜。
周德安等了一會兒,不見回應,也不惱,隻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道友若是不便現身,貧道也不勉強。
隻是那邪修身上有一件東西,與貧道有些淵源,貧道需取回。
道友若是拿了,還請歸還,貧道自當重謝。」
依舊沒有回應。
周德安終於皺了皺眉。
他放出神識,將整座祠堂掃了一遍——沒有火鴉的氣息。
他心頭一跳,正要細查,忽聽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周供奉是在找本座嗎?」
周德安猛地抬頭。
神像肩頭,那隻赤紅色的火鴉正蹲在那裡,一雙黑亮的鴉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冰冷。
它身上氣息沉穩,法力充沛,哪有半點精血耗儘、奄奄一息的模樣?
周德安瞳孔微縮,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從容。
「道友安好,貧道就放心了。」他拱了拱手,聲音依舊溫和,「那邪修……」
「死了。」霍鴉淡淡道,「本座殺的。」
周德安點了點頭,正要開口,霍鴉卻打斷了他:「周供奉來得倒是巧。
邪修剛死,供奉便到了。
莫非供奉一直在附近等著?」
周德安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他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友慧眼,貧道佩服。」
他不再裝模作樣,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霍鴉。
「既然如此,貧道也不兜圈子了。
那邪修身上有一枚玉簡,記載了一座古修洞府的線索。
那洞府凶險異常,不是道友如今的修為能探索的。
道友若肯將那玉簡交予貧道,貧道願以靈石、丹藥、法器相換,絕不讓道友吃虧。」
霍鴉冷笑一聲:「周供奉好大的口氣。
本座拚死殺了那邪修,你卻來撿現成的便宜?」
周德安搖了搖頭,正色道:「道友此言差矣。
那洞府中陣法重重,禁製密布,便是貧道也不敢說十拿九穩。
以道友如今的修為,貿然闖入,不過是送死。
貧道並非要占道友便宜,而是想與道友合作。」
「合作?」霍鴉目光微動。
周德安點了點頭:「道友將那玉簡交予貧道,貧道負責探查洞府、破解禁製。
待洞府打開,裡麵的寶物,你我二人平分。
如何?」
霍鴉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那洞府在何處?」
周德安搖了搖頭:「恕貧道不能相告。
那洞府凶險異常,不是道友如今的修為能涉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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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道與道友定個時限——三年。
三年之內,道友若能突破至練氣圓滿,貧道便與道友同往。
若三年之後,道友未能突破……」
他頓了頓,目光微沉:「那便怪不得貧道了。
道友隻能將玉簡交出,貧道自會支付等價的報酬。」
霍鴉盯著他,目光鋒利如刀。
三年。
練氣圓滿。
從練氣八層到圓滿,正常修煉,至少需要數年甚至十數年。
三年,太。
可它沒有選擇。
那洞府的線索在它手裡,周德安可以等,它不能。
若三年後它未能突破,這老狐狸絕不會再跟它客氣。
「好。」霍鴉緩緩開口,「三年。
三年之後,本座若未能突破,玉簡拱手相讓。」
周德安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麵上卻不動聲色,拱了拱手:「道友爽快。
那便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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